,又垂眸看着盏中茶水道,“王爷离京两年,身边怕是也没有称心意的丫鬟。难得王爷喜茶,竹意又沏得一手好茶,就让她跟着伺候吧。”
此话一出,武睿扬站起身来,连声推辞;竹意却是微张了口,讶然看向桑清。眼下情势比预想的还好,可她心里不免讶异。自打她入府,桑清就用不惯旁人,即便对香兰,也不如对她好。本以为在桑清心中,她是有些不同的。哪想到,今日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竟把她当货物一般送了出去。
心绪稍定,她暗暗在唇内嫩肉上用力一咬,逼红了眼眶,拜倒在桑清身侧“小姐是嫌弃竹意了么”
“傻丫头,我哪里会嫌弃你”桑清嗔怪道,眼神划过站在对面的武睿扬,伸手将她扶起,拍着她手笑道,“你与王爷有缘,我怎好平白掐断这缘份。”
“桑小姐如此盛情,小王若再推辞,倒有些不合适了。”武睿扬顺水推舟地拱手道,“这便先谢过了。”
“你我两家也是世交,王爷又何必客气。”桑清起身笑道,眼眸一转,娇嗔地往竹意身上睇去一眼,“只是这丫头不懂规矩,我先带下去吩咐几句。免得她在王府失礼,叫人笑话。”
武睿扬微笑颔首“桑小姐请,小王厅内饮茶便是。”
“王爷稍坐。”桑清欠身作礼,带着竹意去了内堂,屏退下人后,肃容问,“你该不会就是那洛怜苏吧”一双大眼将她看了又看。
“奴婢本是街边乞儿,怎配与郡主并提”竹意惊慌失措地跪倒,伏在桑清脚边的身子轻颤,“幸得小姐怜悯,这才有了今日不愁吃穿的日子小姐对奴婢恩重如山,奴婢不想去伺候王爷,不想离开您”话近尾音,低声呜咽起来。
“哎,你起来。”桑清紧蹙的双眉舒缓开来,见她还不起身,伸脚轻踹,“起来,听我说”
“是,是”竹意连声应了,爬起身来,垂首听训。
“开年选秀,我会设法落选。”桑清面上微红,勾指唤她附耳过去,“哥哥对安佑郡王赞许有加,可我与他没见过几回,心里难免不安。”
听了这话,竹意当即会意,却故作不知地望向桑清。
桑清也不细说,却问“你入府还没一年,可你自己说,我对你如何”
竹意垂眸,急切地道“小姐对奴婢是极好的”
“那你替我看看他究竟好不好。”桑清笑着点头,然后审视着竹意的面容道,“呵,你这丫头并不俏丽,但眼角两颗朱红泪痣倒平添了妩媚”亲热地挽过她的手,才又道,“好竹意,你性子讨喜,又肖似郡主。只要你听话,待我入主王府,便让王爷许你侧室。怎样”
竹意万没想到她会有这么一说,当即张唇许久也没能吐出半个字。自遭受巨变后,她再不信任何人,总怕分明对她极好的人,转眼就换了当初坠崖前见到的那些丑恶嘴脸。但在桑府这么久,她眼见桑清娇蛮却不失率真,在世家女子中已是难得,也就渐生好感。可现在,她只觉心底深处有寒意慢慢渗了上来。
顷刻间,心念已转过许多,她愕然惊呼“小姐”抬眸看去,见桑清掩口而笑,便接着道,“既是小姐有命,奴婢自会听从。至于其他奴婢绝不奢望,也希望小姐以后莫要再提了。”
“没白疼你”桑清展颜笑开,听得她后话,却只当她是羞涩或是难于应承,也就不再多说,只低声叮嘱两句,就带着她回了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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