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防被桑清推了一下,竹意脚下一个踉跄,就到了武睿扬面前。武睿扬伸手欲扶,却转而端起茶盏对桑清含笑点头。竹意得了桑清示意,规矩地退到武睿扬身后站好。
很快,桑瑞下朝回府,于宴厅与武睿扬饮酒叙旧。酒足饭饱后,武睿扬带着竹意告辞,乘马车返回郡王府。
见武睿扬从马车上跃下,候在门边的下人兴奋地冲门内呼喊“回来了,王爷回来了”
武睿扬漠然受了下人们的礼,负手打量眼前的府邸。两年前,太皇太后尚垂帘听政,朝中、宫中大小事务均要过手。皇上三次奏请才得准允,破例封了并无功绩的他为郡王,又划出上京道西街这块地,给他建了这座郡王府。想起之后诸事,武睿扬不禁垂首苦笑。
这时,他父亲武致洪闻声奔出,却在阶上站定,沉声喝问“还知道回来”
武睿扬斜挑了眉,抬手虚划御笔亲题的“安佑郡王府”匾额,微微躬身道“父亲,这可不是兵部尚书府。”
“你”武致洪被他呛住,气得不轻。
父子俩怒目对视,却听哭喊声从门内传来“睿扬”
武睿扬心中一暖,抢步上阶,迎向丫鬟们扶着奔来的陈月娥“娘,儿子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陈氏抹着泪道,见武致洪面色铁青地站在旁边,又扯过武睿扬低声问,“刚回来就和你爹上火”
“娘,是爹要和儿子上火”武睿扬无奈地道,转身对马车旁的竹意招手,“来。”
竹意把头埋得极低,上前行礼“奴婢竹意见过老爷、夫人。”
陈氏狐疑地侧目,只一眼,就颤了声“睿扬,这这”
“回来便带个女子,也不知这两年在外干了何事”武致洪怒斥,斜睨竹意,怔愣一瞬,面色骤变,“进来说话。”手一负,快步往外殿正厅行去。
陈氏低头琢磨着,也拉着武睿扬跟上。
武睿扬回头招手“竹意,进来。”
竹意有些紧张,垂首咬着唇内,默然跟上。
心思各异的四人先后进入正厅,武睿扬挥手屏退下人,亲自将厅门关上。
“啪”地一声,武致洪重重一掌拍在案上,抖着手指了指武睿扬,又点点竹意“你们,你们居然敢这可是欺君,是要灭九族的啊”
竹意心中一跳,矮身跪下,猛劲磕头“老爷是不喜奴婢吗若是不喜,奴婢这便回桑府去”
武睿扬变了脸色,扑上前半拉半抱将她扶起“这是作甚”
竹意顺势起身,却不着痕迹地避开他。
武致洪诧异地审视竹意片刻,对陈氏递过眼色。
陈氏眼神一转,问道“睿扬,让武绪先寻个房间给她歇息”
武睿扬看了看颤抖着退到一旁的竹意,长叹一声“唉也好。”
武致洪唤来总管武绪,沉着脸命他带了竹意下去。
三人闭门谈话,约莫半个时辰后,厅内传出怒吼声。
“不,我绝不会再弃她于不顾”
厅门开启,满面怒容的武睿扬甩袖奔出,旋风般闯入竹意的房间,却又缓缓转身合上房门“怜苏,为何不愿与我相认”
竹意腾地站起,瞪大了眼看着背对她的武睿扬“王爷,您说什么”
武睿扬霍地转身,一步步靠近她“京中传闻,你于南华寺上香遇劫身亡,便是与我相见那日。我倒不信真是劫匪”
竹意垂眸掩住满目惊惧,步步后退。
“怜苏,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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