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居然露出了一个微笑。这个笑容本来与他平时的笑容没有太大区别,却硬是给人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就像被什么黑暗里蛰伏的东西盯上了一样。
你为什么要逃跑
那是一张标题名为日本分部任职确认单的纸张,角落里已经有卡塞尔学院日本分部的印章和奥列格自己的英文、俄语签名。
“想逃跑吗”他像是自言自语一样问,“但是太晚了。”没关系,我很有耐心。
芬格尔掏出钥匙,对着锁孔捅了几次才将钥匙插进门里。他稍稍用了点力气才打开门锁,嘟嘟囔囔地抱怨新分配的宿舍过于老旧时,打开门就对上了被收拾整齐的大包小包。路明非靠在床铺上,抱着胸看他,浮现出一个笑容。
“师兄,你怎么才来。”他带着笑意说,但芬格尔只觉得这个微笑像是塑料做的一样,比平时路明非的傻笑恶心太多,像是什么虚假的客套。
但他突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让他没有把上面的评价说出来,如果要形容这种感觉,大概要将之归纳于第六感或者直觉一类,他感觉路明非此刻比平时他的任何时候都要危险。
路明非无声地扩大了这个笑容,昏暗中他平时棕色的瞳孔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幽幽地发着光。如同狼或者狐狸一样闪着一击毙命捕猎前夕狡黠的光芒。
失恋使人丧心病狂。完了,又疯了一个,看来我要离奥列格那个病原体远一点。芬格尔想,这兄弟还病的不轻。不过,也许这才是路明非本来的样子
“对了,师兄,问你个事。”在他们二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中收拾起自己东西的芬格尔突然听到路明非的声音。“我昨天来上课了吗”
“没有。”芬格尔回答,侧过头来看着他。“你昨天旷了一天的课。”
路明非点点头,看出来芬格尔不想与现在的他多交流。他只是感慨似的摸了摸自己的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掐住奥列格脖子的触感。
“看来那是真的。”他轻轻说,在芬格尔不解又探究的目光中垂下眼帘。
没关系,师兄,我们还有很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