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才过来问一问你。可有什么法子”
听是这话,凤姐儿忙直起了身子,正待要说话,只她靠着半日枕头,猛得坐起来,顿觉眼前一阵晕眩,不由伸出三根手指儿,撑住太阳穴揉了揉,才觉得略略好了些。
瞧她这模样儿,邢夫人忙伸手略扶了扶,正待说话。那边凤姐已是缓过劲来,先谢了邢夫人,口里也软和了些,因道
“太太说得虽然在理,只依着我看,老太太必是不肯的。离了鸳鸯,她连饭都吃不下,哪里能舍得况且常日里也有说老爷上了年纪,不知保养,成日家的和小老婆喝酒的。这会儿再提鸳鸯,岂不是更讨了没意思太太竟还是劝一劝老爷罢。这等事,竟丢开手的好。”
邢夫人只冷笑起来,因道“大家子三房四妾的也多,偏咱们就使不得又有老爷的性子,你也知道的,我劝了他能依这会儿不过商议商议,你就先派了这一通的不是。我倒不信,就是再心爱的丫头,这么个胡子苍白又做了官的大儿子,老太太就好驳回的,就真的是,这里又有什么好着恼的”
她既是这么说,凤姐儿又知道邢夫人秉性的,兼着如今身子不好,也懒怠劝说,只陪笑说了一通话,哄得邢夫人重又欢喜起来,将自己先说动鸳鸯,次则在贾母跟前讨来的筹划道出。凤姐心想自己如今不能跟过去,须得避嫌,忙就拿着老太太连日欢喜,推着她早些处置了,也省得添一层通风报信的嫌疑。
邢夫人得了这一通夸赞,又觉凤姐言语有理,心想过两日就是赖大家的吃酒,鸳鸯那里就算愿意,总也要两日打点的,这会儿过去,倒也使得,她竟也就宽慰凤姐两句,立时去了。
待她一走,凤姐立时唤了平儿紫鹃过来,将鸳鸯这一件事说与她们,又问两人意见。
平儿只管摇头,说着未必妥的。
紫鹃却是知道的,当即道“鸳鸯姐姐跟着老太太,自然也有了些主意见识,依我看来,必是不肯的。”
凤姐本就知道鸳鸯有些心胸志气的,不同旁个。再听她们两个这么说,她便命平儿预备几样吃食,再去园中逛逛,避开邢夫人,省得她回来没脸儿,又嘱咐紫鹃赶明儿得空,再过来坐一坐,今儿却不好多留了。
两人答应着,一时出去,却不免有些感慨,因道“怎忽得生出这么一件事来,真真是飞来横祸。”
平儿左右看一看,瞧着没人儿,方道“你如今说话倒越发放肆了,信口儿什么都说出来。好歹儿,那也是大老爷呢。”
口里说着,早将她拉到一处山亭子上去了。
紫鹃道“论理,这话我自然不能说。但咱们素日好的,还有什么说不得的大老爷这么一把年纪,满屋子的小老婆,也不吃酒也不做事儿,整日吃酒的,纵然是个主子,哪里配得上鸳鸯姐姐”
这是谁都心里有数儿的,只奈何一个是主子,一个是奴婢,单单这一条儿,就能压倒其他。因此,平儿摇了摇头,道“难道大老爷那一屋子的小老婆,就没有一两个好人儿不过都是奴儿,没个奈何罢了。现今”
她正想说下去,忽瞧见远远来了个人,忙收住话头。谁知等她走得近了,从那长长密密的柳叶枝条儿后面,却露出了鸳鸯的面庞。
两人忙唤住了她,从这山亭子下来。
里头一个平儿是促狭的,又有意提个头儿,便道“新姨娘来了。”
紫鹃伸出两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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