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儿,夹住平儿的衣袖,轻轻扯了一下,就见鸳鸯红着脸,啐道“怪道有这么一件事,原是你们串通一气儿,算计我呢。等你主子好了,我只管与她闹去”
平儿看她形容,果与紫鹃说得相类,便觉有些失言,忙拉着她到一株枫树底下,坐在一块山石上,将凤姐所说一一告诉了她。
又有紫鹃从旁添补两句,却也齐全。
说及终身之事,鸳鸯不觉两颊烧红,却也只冷笑着,诉了一番情谊,就吐出一句石破惊天的话来“别说大老爷要我做小老婆的,就是太太这会子死了,他八抬大轿的娶我去做大老婆,我也不能”
紫鹃不觉心神一震,平儿却还有些做顽笑话的意思,正笑着要说,谁知后头哈哈的笑道“好个没脸的丫头,也得亏你不怕牙碜。”
鸳鸯与平儿都是一惊,回头去寻,却是袭人笑着走了出来,又问这是什么缘故。
平儿便将先前的话又说与她听。
袭人知道,也不由喟叹。
瞧着场面有些凝滞,平儿便取笑两句,说着让贾琏讨了去,竟就好了,不必费事儿。鸳鸯原是问的,这时自然啐了一句,袭人正待添补两句,谁知这会儿紫鹃却道“姐姐既有那样的心志,还讨什么法子只管一条道儿走到黑,也就完了。”
鸳鸯听了这话,不觉怔住。
平儿道“你又浑说,她要不去,大老爷什么性子就是有老太太,这时候他不敢怎么着,日后怎么办终究也是要出去的,那时候再落到他手里,又怎么办”
袭人想了一阵,也道“正是,她又不比我们,只单在这里的。又有父母,又有哥哥嫂子的,更是一通糊涂账儿。”
两人说着这些,紫鹃却看向鸳鸯,道“这些都不假,可那又怎么样就如鸳鸯姐姐说的,咱们从小儿亲姐妹一般,什么话都说的,这时候我也破格儿多说两句大老爷是个什么,到他屋子里会怎么着那都是一眼能瞧见的,竟是个虎狼坑反是咬定了牙不认,三年五载的,大老爷这么个岁数,谁知道往后呢”
这话虽然有点咒人的意思,细想来,却也实有些道理的。
鸳鸯原就是有心胸志气的,这时听了这么一番话,不觉双目微微一亮。
那边紫鹃又添了两句“只是一件,却要想清楚了只消有大老爷在的一日,竟要绝了嫁人的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