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都摆脱不了。
洛扶殷自嘲一笑,觉得一直自诩戏外人的自己约莫也在日复一日中入了戏,生为蝼蚁,没什么特别的。
她继而低下头,正视前方,眼睁睁地看着小船缓缓靠岸。
湘湖的另一边像是另一个天地。九重宫阙,雕梁画栋,湖边的房子被统一漆上了红墙,盖上了琉璃瓦,屋檐上的宫铃坠下红绦,随着微风发出清脆的声音,叮叮咚咚地像是天宫里的奏乐。
“这儿已经距离九凰坊很近了,”楼朔月露出来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来,“九凰坊专收女子,这里的女子比起女院里的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可要厉害得多。”
洛扶殷打出了一个问号,表示不明白楼朔月为什么要提起这些。
楼朔月继续道“岳华书院的女院在暗地里还有新娘书院的说法,世家皇族子嗣不丰,女院的设立也只是教会那些高门女子运用各种方法勾引贵族男子罢了。”
他说得有些露骨,成功地让洛扶殷嘴角抽搐了下。
其实,抓住丈夫的心什么的有很多种方式,体现在生活中的各方面,并不单单指床上那档子事。可这明明是很单纯的求学之路,偏偏让楼朔月说得香艳又下流。
洛扶殷忽然间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某位脸皮贼厚、炮弹都轰不开的流氓胚子嘴花花了起来“小殷儿,要试试么我可是博、览、群、书呢”
神他妈博览群书洛扶殷脑子里顿时飞奔过一群羊驼,心里吐槽楼朔月这厮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搞黄色
洛扶殷面无表情呵呵。
她又看了一眼面上略有些茫然的狐焱,心里摇摇头,偷偷腹诽这两人真是两个极端。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板着一张面瘫脸,大步往前走去。
玄武渠支流汇入湘湖的那座桥上,萧栖泽正扶在石狮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船只。
他身后是为他撑伞的灰衣小厮,那小厮地半边身子都湿透了。
“你且回去罢,”萧栖泽冷冷道,“不用服侍了。”
灰衣小厮松了口气,留下油纸伞后行了个礼,紧接着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便匆匆离去。
萧栖泽手持着伞,不知是看到了什么,蓦地露出了一抹笑意。
晞晚遇露浓,风劲浅残香。
英气而艳丽的青年,纵然是冷笑,也是染着凛冽且馥郁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