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突然开口道。
“詹姆斯” 唐恩含糊地重复了一遍，尾调上扬，像是含在嘴里仔细地咀嚼，带着一股黏腻的气息。
她如实读出a告诉她的消息。
“他不是死了吗”
丹尼尔看着远去的背影，眼眸低垂，脑海里不断回放唐恩看向他时冷漠不带感情的眼神，充满抗拒防备的语气、疏淡礼貌的问候。
他握紧拳头照着想要趁机溜走的流浪脸部招呼，一拳打晕对方，他捡起掉落一旁的钱包，拎着流浪汉的衣领将其拖回警局。
“shit”
入夜的哥谭撕破了白天平庸忙碌的假象，露出平和表面下血腥、狰狞、糜奢的面孔，远处市中心灯火辉煌、喧嚣，是不同于白日哥谭的另一腐朽繁华。
城市边缘夜色浓重，人影在大街小巷悄无声息地流窜，静静蛰伏，等待真正的夜晚降临给予目标致命一击。
哥谭的夜路并不安全，尤其是在犯罪猖獗黑势力地下交易的高峰期，而警察又忙于解决帮派纷争出现的死亡，也无暇顾及抢劫偷盗的小事，就给一些小喽啰想要趁混乱期间打劫路人捞点油水的机会。
街道两侧的路灯勤勤恳恳的工作着，惨白的光线将人影拉的极长，与市中心的喧闹嘈杂截然不同，这里完全是寂静、阴森和犯罪的主场。
唐恩顶着小巷阴影处投射过来的贪婪的目光，目不斜视地走着，旁边小巷看不见人形，只有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伴随着自己的脚步声响起，在空旷的街道上异常清晰。
“a、a，我、我后面是不是有东西在跟着”唐恩咽了咽口水，握紧了揣在白褂衣兜里的解剖刀，血色全无的嘴唇快要抿成一条直线，她哆哆嗦嗦问道。
“不，并没有任何东西在跟着。”
a看着小地图上被密密麻麻的数百个红点四周包围的一点绿，语气异常诚恳地否决了唐恩的无比准确的猜想，冷静而沉稳道，
“你知道，没有人敢在四大家族的共同保护区惹事。”
当然，会不会在保护区边缘发生火拼就不知道了，a实时监控着两拨人马剑拔弩弓的氛围，在心底默默补充。
在哥谭市建立之初，混乱犯罪就是它的代名词，几乎没有一个外来商人能在哪里站得住脚，为了赢取利益，已初现规模的四大家族联手专门为外来富翁打造的一个与钻石区相邻嗯保护区，没有抢劫、偷盗、凶杀、木仓声和鲜血的理想乡，共生关系就此形成。
这种共生关系一直延续到今天的哥谭，而西泽尔在此买了一套天文数字的房子外加一笔不菲的保护费，这也是为什么a能坚定的说那些人不敢动手的原因。
但凡敢在这里兴风作浪的人，不必等警察出手，就会有人收拾妥帖。
“你确定吗唔，我还是感觉不太对劲。”拥有寄体西泽尔记忆的唐恩自然知道a话中的含义，可她依旧没敢放心。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空气中有硝烟弥漫，感觉到身体内每个细胞都在翻腾叫嚣，感觉到有人以她脚下的街道为战场，而吹响杀戮的号角声则是第一个冲出黑暗暴露在灯光下的人。
唐恩神色逐渐趋于恍惚，她像喝醉了的醉汉思维被酒精扰乱，晕乎乎的走着，眼前的建筑都成了晃影。
“啪”的扳机扣响如同在耳边清晰可闻，唐恩瞬间从飘乎乎状态脱离出来，战意溢满瞳孔，身体微躬肌肉紧绷，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周身的气势变得狂暴躁动。
她知道自己很不对劲，可大脑反馈的信息是她本应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