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迦走过去,伸手与陈肆另只手五指交插,垂在身侧。
他耳尖有些红,看着她,有点儿不知所措。
她甜甜叫他“阿肆”
“嗯。”陈肆应声,握着她手指的手更紧了些,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余迦冲他眨眨眼睛。
陆止深站在一旁,虽说是终于能看到余迦对陈肆好一些了,可是
他并不懂,余迦对于陈肆,是感激,还是喜欢。
或许两者都不是,她另有别的目的
陆止深抬眸看向余迦。
不管怎么说,不能太过于相信她了。
一旁,徐幼幼戳戳陆止深的肩。
“你能送我回家吗”她有点儿难开口,脸羞得通红通红,“外面天好黑,我有点害怕打不到车,你能送我一下吗”
陆止深浅笑,勾起一边嘴角“乐意效劳。”
他揽过徐幼幼的肩,回头冲陈肆招了招手“阿肆,我们走了啊。”
陈肆瞥他一眼,面无表情点点头。
徐幼幼却不太敢看他,眼神急匆匆瞥向别处,把衣摆揪得皱巴巴的。
等到两个人走了,陈肆忽然将余迦逼到安全通道的角落。
天色已经很晚,医院很安静,偶尔响起机械的“哒哒”声,安全通道的角落里,余迦憋红了脸,如此安静的情况下,她似乎听清少年胸膛下那颗心脏有力地跳动着。
“你确定么。”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
余迦却是听懂了“我我确定啊。”
她当然懂,他在问她真的确定只要他吗。
“你”陈肆将那只被包成白粽子似的手举起来给她看,“你不是因为感激,余迦,你对我这么好,不是因为感激我,是不是”
她突然没声了,蔫儿了下去。
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于感激才这样对陈肆的。
冲出那个房间,看到陈肆脸色白得像张纸一眼站在那儿,地面上全是迸溅的鲜血,他那只宽大修长的手没了食指,她是什么心情
心里痛,很痛。她快窒息了。
所以她拥抱他,说她只要他。
出于感激或者是出于别的
余迦闭了闭眼睛,嘴唇动了动,话还没说出来就听见陈肆说“算了。”
她错愕抬眸看他,他正笑着。
很浅的笑,可眼里荡漾着一片温柔,是含着柔水的城池。
“没关系,余迦,”陈肆吻在她额头上,他身上有种很淡的血腥味,可并不难闻,“出于感激也没关系。”
反正她说了,她只要他。
那出于什么目的都没关系了。
一根食指算什么,她就是想要他的命,他都得双手奉上。
余迦心跳得很快,耳膜充盈着心跳那“嘭嘭”的声音,突然响起少年沙哑低沉的声音。
他说“余迦,我们在一起吧。”
不是囚禁,不是禁锢,不是不放你走。
“我们谈个恋爱。”陈肆声音如同鬼魅,在余迦心上撒下混乱的种子。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医院秒钟转过三个来回,空荡的空气中响起余迦的声音。
她声音柔得不像话“好。”
她拥住陈肆的腰,那里很结实,瘦得也更厉害,硬邦邦的,却让她格外踏实。
这一天是新年前的第二天,凌晨3点42分。
陈肆和余迦在一起了。
少女拥住他那一刻,眼泪就下来了,她拥得很紧很紧,少年人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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