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希德。”
“”
从冗长而无趣的梦中醒来,这句“生日快乐”是希德能回忆起的唯一一句话。
暗无天日的禁闭让梦与现实无限地接近。
希德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这里确实待得太久了。
久到大脑开始发懵。
魅魔是不过生日的。
每一只魅魔出生的那一刻,就是他们受苦受难的一生开始的时候这确实没什么值得纪念的,短短五十年,五十次生日,比起其他的恶魔来说,滑稽又好笑。
没人会对魅魔说“生日快乐”。
这是种取笑。
希德之所以喜欢装作一副脆弱而温柔的模样,正是因为唯有如此才能寄托他的不安与惶恐。
借这份脆弱,安葬所有由颠沛流离和仇恨带来的不安;借这份温柔,掩饰所有一瞬间闪过的惶恐与懦弱,软化表面,做出理所当然的样子。
尽管他本性残忍,冷血又放浪。
但是被他假象所吸引从而为他堕落的人,却在意识到他的本性后更加痴迷于他。
这就是魅魔。
他希望所有人都在乎他。
这样他就不用在无尽的寂寞与恨中孤独到死。
这天下午,希德坐在工作台前,满头是汗,弯腰一丝不苟地将所有螺丝钉拧上。
托尼正在不远处将烧好的铁打成需要的形状。
机甲制作已经到最后的组装部分了。
托尼这几天都在熬夜赶制。
他太想离开了,以至于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被迫地处于兴奋状态来回应大脑所发出的每一条指令。
希德总是劝他休息,害怕他这样下去会生病。
但托尼总是这样说“亲爱的,相信我,你亲我一下我就什么病都好了。”
总是被调情的希德决定不理他了。
一天都没被搭理的托尼有点焦躁,打铁的时候一下一下敲着,心情郁闷。
他用钳子夹住铁面罩浸入水里。
昏暗的空间内瞬间腾起一片刺人的热气,直直往屋顶冲去,最后消淡在小窗附近。
“铛”
希德抬起头。
仍散着热气的铁面罩被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喜欢吗”
“还行吧。”
“哦,亲爱的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你话再这么多,等会我就又不理你了。”
“”
托尼也没想到希德这么不经逗。
他烦恼地叹了口气,心里的烦闷却一扫而空,甚至有点好笑。
希德手欠地摸了摸刚被捞出来的铁面罩,然后被烫得整个人都跳了一下。
他将被烫到的手指含进嘴里。
托尼走过来,说道“伸出来给我看看。”
希德眼泪汪汪地把手拿出来。
烫红了,过一会估计就会发白。
托尼低下头,轻轻给他吹了一下。
“没事的,我去给你拿点水冲一下。”说完起身离开了。
希德坐在原位,看着马上就要愈合的手指尖。
魅魔愈合速度是人类的五倍。
“系统,帮我停一下。”
[这你也要停不是很痛]
“可我要装可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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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莫名其妙地总感觉闻到一股茶味。
托尼去一旁用杯子装了点冷水,走回来坐在希德面前,拉过他的手,给他用冷水冲了冲。
“你还说我像小孩明明你这见什么摸什么的毛病才更想小孩。”托尼捏着希德的手,微微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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