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临死前的举荐,难免会动心。”
白蕊姬拨弄着海棠纹的护甲,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掌心,“以往嘉贵人也不与咱们一路,能靠着的大行皇后和高氏接连离世,她自己一人自是不成气候,而纯贵妃呢,虽是年长有子,只是以往却像个半透明人一般在这宫中,如今乍然有这些人巴结奉承着,自然是得意忘形,听说连秀常在,魏答应也都整日像丫鬟一样围在身边伺候着呢。”
海兰轻嗤,并不十分上心,“她所依靠的资本不过就是子嗣罢了,姐姐也有咱们的永琋与永琪。”
如懿看她一眼,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生了几分寥落,“永琋与永琪自然是好,可落在旁人眼里,我到底是不能生养的女人。在这宫里,孩子就是恩宠,就是依靠。我却是没有的。”
海兰有些发急,“除了大行皇后和慧贤皇贵妃,姐姐是潜邸里出来的位分最高的人。在潜邸时姐姐是侧福晋,苏绿筠不过是格格。姐姐是满军旗出身,苏绿筠是汉军旗,这到底是不一样的。而且您出身后族,您的两位姑母都是先帝的皇后。”
如懿平静的面容上多了一分忧色,“正因为如此,我才没有担当后位的资历。所谓的家世其实略等于无。无子,无家世,仅仅是出身满军旗,这能算什么。”
海兰沉默片刻,凝眉道,“可姐姐,难道你不想么不想再居于人下,不想再看旁人的脸色,不想再谨小慎微。你若成了六宫之主,往大了说你是国母,往小了说,六宫这些女人再想害你,也不敢明目张胆了。”
如懿凝神须臾,素淡的容颜上闪过一丝凌厉之色,“想,可光靠想有什么用”
海兰微微露出几分喜色,“那就好。只要姐姐想,那咱们就是一心的。我与蕊姬定会全力支持姐姐。”
如懿轻轻摇头,“想归想,如今却不合适。你们不是不知道,大行皇后死后,皇上极为哀痛。大行皇后生前皇上对她并未怎样,可死后皇上却格外情深义重。不管这情深义重是表面还是真心,都表示皇上暂且没有这个想头,咱们还是安静些好。”
白蕊姬拈着绢子一笑,身上银白仙鹤长春素锦服的袖口便闪过一点柔软的光泽,“咱们倒是想安静,可嘉贵人那里,如今却是上蹿下跳的,生怕旁人忘了她。也难怪,她虽有儿子却年纪尚小,服侍皇上多年,如今却犯错失宠还只是个贵人,又是玉氏来的,后位也是难指望的,此时若再不去攀着最有指望的纯贵妃,只怕这辈子都难翻身了。”
如懿清冷道,“嘉贵人一向目中无人,从前也只与高位走得近些,如今自然更要指着未来的皇后了。由着她去,有些账,往后慢慢算便是”
说罢,几人看了看时辰,也预备着更衣往长春宫中去守丧。几人到了长春宫中,纯贵妃已经领着命妇们按着班序站好,一切井井有条。一众嫔妃命妇围着纯贵妃众星捧月似的,纯贵妃也格外地仪态万方,恰如副后一般。嘉贵人陪在纯贵妃身边,脸上挂着奉承的笑意,谦恭无比,“幸好一切有纯贵妃打点,才妥妥当当,没什么差池。若换了旁人,定是不成的。”
其中一个命妇道,“贵人说得是。太后不也对纯贵妃娘娘赞不绝口么且看三阿哥稳重有礼,一看便知是纯贵妃娘娘教导有方。”
嘉贵人笑道,“可不是么三阿哥是贵妃姐姐亲生的,自然不必说,便是大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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