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潸然而落。才说完这一句,惢心就晕厥了过去。如懿只留了小宫女菱枝和芸枝在旁伺候惢心,检查伤势。惢心身上的衣裳不知积了多少层血水,混合着伤口的脓液,一层层黏在皮肉上,根本解不开来,轻轻一碰,便让昏迷中的惢心发出痛楚的。如懿知她必定是受了无数刑罚,一时也不敢乱碰,只得让芸枝端了温水进来,一点一点化开衣服上的血水,再用小银剪子将衣服小心剪开。见到惢心的身体时,所有人眼中都盛满了心疼和不忍,鞭笞和棍棒留下的纵横交错的痕迹遍布了惢心全身。
如懿心痛如绞,只得忍了泪与恨,由着江与彬和几位太医来查验。待到月上中天,几位太医才忙完了出来回禀。江与彬走到她跟前,她强忍内心的酸楚道,“惢心到底如何”
江与彬痛心不已,“从伤痕来看,受过鞭刑、棍刑,十指也被上过夹棍,虽未伤及骨头,但惢心一个弱女子,却也经受了这些苦楚。不过好在这些伤虽然看着惨不忍睹,但许多都是表面伤,到底都还能治。只是关节处有些受损,往后阴雨天气只怕是都会痛痒,身子也要比常人更弱些,又因被关在慎刑司多日,身体受寒严重,只怕往后于生养上会较常人艰难些。不过微臣依旧感谢玫妃娘娘一早帮衬,否则惢心要受得罪想必远不止如此。”
如懿虽明白,但心头依旧像被火舌滋滋地舔着,烫得皮肉焦裂,“她们想折磨的,哪里是惢心恨不得加诸在本宫身上才痛快”如懿深吸一口气,“你好好儿治着惢心,其余不要多想,要用什么尽管说,没有什么药是难得的,统统都用上去,务求还本宫一个好好儿的惢心。”
江与彬沉声道,“是。微臣什么都不会多想,除了治好惢心,便是要害她的人受一样的苦楚才好。”他仰起脸,“还有一件事,无论往后惢心如何,微臣都想求娶惢心,照顾她一生一世。”
如懿在感触中慨然落泪,“惢心性子要强,你肯,她未必肯。若是子嗣艰难,她如何会拖累你”
江与彬的声音沉沉入耳,叫人心生安稳,“微臣中意一人,不会因外界事物而改变。微臣定会悉心为惢心配制汤药调理身子,纵使微臣医术不精,无法让惢心再有子嗣,依旧可以过继。对于微臣来说,最要紧的便是惢心。”
如懿微微笑了笑,“你肯,自然是好的。本宫也知道,惢心没有选错人。等本宫回过了皇上,定会给你一个答复。这些日子你便常来翊坤宫照顾惢心吧,玫妃那里本宫会去说。”
江与彬答应着,躬身离去。
次日便是中秋团圆夜宴。嫔妃们见如懿照常以皇贵妃身份主持宫仪,前日里趾高气扬的嘉嫔反而默默无声,一时也不敢多加揣测,只是如常般欢笑饮宴。皇上似是极高兴,对嫔妃们的欢声笑语殷勤劝酒来者不拒,终致醉倒,斜斜支在青玉案上。
筵席上丝竹歌舞的迷媚间,如懿以雍容清远的姿态,含着得体而温煦的笑意冷眼相望,吩咐李玉道,“好好儿扶皇上回去。”她的目光对上魏嬿婉渴盼的眼,思忆起从海兰口中听闻当日魏嬿婉跪在养心殿前为她求情,无论她的目的是什么,如懿终是不想欠她这份情,遂不动声色地嘱咐,“送皇上去魏常在宫中吧。”
嫔妃们一一散去,白蕊姬先行回宫看顾九阿哥,海兰主持着殿中残局,一一嘱咐人收拾妥当。如懿带着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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