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的了然。谁可以从这件事中获利,答案显而易见,经穆千凉一提醒,两人便都怀疑上了李城秋的好弟弟李城春。
“门主突然发难,只怕少不了你弟弟背地里的好手段。”莫棠道。
李城秋默了黙,不知记忆中那个软软乎乎总是牵着自己的衣角喊“姐姐”的少年,到底是何时起开始离她越来越远,甚至变成了今天这让她陌生的模样。
将几乎冷下来的茶递给自己的两位好友,她揉揉眉心,长叹了一口气。
“也罢,便依他所言吧。”
他,指的自然是灵云门的门主,李城秋名义上的父亲。
莫棠闻言冷哼一声,对李城秋的决定显然极为不满。
“我与他的感情本就不深,此番便当是报答他的养育之恩吧。我本也不曾在意一些虚名,不过是假输给李城春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李城秋解释道。
“你不在乎那些虚名也就罢了,那之前这父子两还合起伙来想要你的命,你也算了”莫棠觉得自己有些气闷,这大抵便是所谓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吧。
“城秋自然恨过。”李城秋声音中带了一丝凉意,脸上是难掩的痛苦、失望、与无奈,“但他到底是我叫了十几年的父亲,我总不能杀他报仇。此事了,我便在这灵云门做我的闲散修灵者,与他再无瓜葛。若再有什么事,城秋定不会再三忍让。”
一旁听着的穆千凉却是眸光微闪,若有所思地品味着一个字“恨”。
恨
这似乎又是她不知道的东西了。
李城秋最终选择了妥协,没有接受荒河盟的庇护,而是无奈地接受那父子两人的安排。像是意料之外,但穆千凉却知道,这样的选择,或许自己早已料到。
即便她并不懂得,所谓的情义。但她也知道李城秋会选择什么。
这样的结果莫大小姐当然不乐意见到,但这终究是别人的家务事,又不是要李城秋的命。人家当事人都同意了,她就算再不高兴,也不好再劝。于是气哼哼地把杯中的茶一口气饮尽,不再吭声。
但在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后,穆千凉清清凉凉的声音响起了“城秋可知,还有第三条路可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