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缉凶之事”三皇子面色微微凝重,“据你们所说的,这凶犯八成是同十几年前那桩旧事有关,那便可以从知道这桩事的人入手询问,另外那宋秀才的去向恐怕是关键。”
明姝点点头,下意识地道“那我们俩就去打探那宋秀才的事。”
听得明姝话语里用得极自然的“我们俩”,谢嘉言唇角漾起浅淡笑意。
三皇子瞥见谢嘉言唇角藏也藏不住的笑意,心中啧了他一声没出息,而后点点头“多带些侍卫跟着,还是以平安为重,若实在没有线索,那便等回州府了,再调些精锐来缉凶。”
待明姝与谢嘉言出门之时,雪已经渐小,地上的积雪却还未开始化,映得天色极亮。
他们先去找了昨日那老婆子。
可再见到那老婆子时,却只见她瘫窝在榻上,神情枯槁,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
只是过了一夜,那老婆子就变成这般模样。
望见他们时,她瞳孔猛缩,发出激动的呜呜声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一旁的另一个婆子叹气道“赵婆子昨晚起夜,摔在了雪地上,还是今早老郑发现了,将她背回来的,回来便是这般光景了。”
那婆子摇着头“一把年纪了,那里禁得住摔,外头天又冷,她冻了大半宿,估计是没几天活头了。”
闻言,明姝望着那赵婆子口齿歪斜、嘴角流涎的模样,心中微惊。
她刚和他们说了和玖娘相关的事宜,转眼就变成这模样。若说只是巧合,明姝是不信的。
可赵婆子已经成了这副模样,他们也没法从她口中闻到更多讯息了。
而另外一婆子和赵婆子同居一室,说不定也知道些内情。
于是,明姝同那婆子闲谈了几句,随意地问道“你在府上待了多久了”
那婆子感叹“也有十几年了。”
明姝心中微喜,又同她扯了两句后,便提起府上发生的凶案,状似无意地道“我听赵婆子说,十几年前府上有个勾搭县老爷的妇人,后来那妇人自裁了,近来那些怪事都是她的怨魂在作祟”
啪另一边突然传来物件摔碎的声音。
众人顿时将目光投了过去,却见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头站在门口,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瓦片。
老头惊惶地摆手,结结巴巴地道“奴才不是故意的,只是脚下沾了雪,不慎滑了一跤”
他将原本就佝偻的身躯压得更低,哭丧着道“惊扰了贵人们,还望贵人们息怒”
婆子小声道“他便是老郑,是府里的杂役。”
明姝点点头,语气温和地道“无碍,你小心收拾,莫要伤到手了。”
老头头点如捣蒜,赶忙蹲下身捡起那些碎片。
老人家难免手脚不那么灵便,明姝也没有在意,继续和那婆子对话。
谈起玖娘,婆子还能说上两句,可当明姝提起宋秀才的时候,婆子却是一脸茫然,全然不知道这个人一般。
见问不出什么了,明姝他们便预备离开。
刚走出屋子,却听见身后传来弱弱的声响“小姐少爷请留步。”
明姝讶然回头看,却见是那打碎瓦罐驼背的老头。
他手上握着把大扫帚,气喘吁吁地走近来,小声地道“小姐方才可是在问玖娘的事”
明姝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老头面上扫过,见他胡子拉碴,面色灰黑,穿着亦甚是破旧,就是一副寻常杂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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