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只是内情如何便令人不得而知了。从那以后,军营中的女子无论再轻浮孟浪的,都不敢对那位陆校尉有所企图了。
沈四是后来才逐渐意识到,陆将军笑,说明他在掩饰着自己的恨;他笑得越艳,便恨得越刻骨。
不过,如今陆修已经不再是那个位卑言轻的陆校尉,而是统领一方的实权将军,谁又敢惹他
他好端端地从榻上起身,平白无故地又会恨谁呢
沈四想了很久,仍旧毫无头绪,终是摇了摇头
他不过一介武夫,为什么要去想这么复杂的问题呢还不如多想想自家妹子的亲事,这才是要紧。
“阳春面,三文一碗”一位壮妇站在檐下,在坊角支了一口大锅,沿街叫卖着。
“大娘,我要来一碗”一道声音奶声奶气地询问,尔后又改口道,“不对,是两碗”
卖阳春面的壮妇左右环视,可周围只有几只黄鹂啼鸣,哪里有半个人影
“大娘,我在上面”姜洛横趴在檐上灰瓦上,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漾着笑意,对墙下方的大娘道。
卖阳春面的大娘终于转身,朝着姜洛的方向看过来,滴着汗的脸上浮现出了些许疑惑“你做甚”
姜洛莞尔一笑,便转身,使了吃奶的劲儿将墙内的梯子搬到了墙外,然后顺着梯子爬了下去,跑到摊位前。
“两碗阳春面,一碗白汤的,一碗红汤的。”站定在墙外,姜洛又重复了一遍。
“一共六文”卖阳春面的大娘拿起一块面胚子,熟稔地抻拉了几十下,那块面胚子就变成了一根根细如龙须的面条。她从旁边取出两只瓷碗,放在旁边的案板上,等着用来盛放煮熟的面条。
“大娘,我身上没有钱,你看这个可不可以”姜洛从怀内的香囊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银锞子,递给那位大娘。
那银锞子制成一枚五裂枫叶的形状,其上还刻着“吉庆有余”四字,造型精致,看上去颇有意趣。
“啊呀呀,你这是做什么”卖阳春面的大娘接过银锞子,只看了一眼便又重递回给了姜洛,道,“这也太贵重了,足够买下我这一整锅的阳春面了,我可没法收下它。你可有零散铜钱”
“我在家里没找着。”姜洛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壮妇,微微垂下头来,道,“娘为了不让我出去,平常都不给我零钱,说是外面世道不太平,我这么可爱,出门会被拐了去。”
姜洛学着家里大人说话,手中捏着银锞子,也当真是俊秀玲珑,不禁想让人在她脸上揉一把。
卖阳春面的大娘听了,粗黑的面容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笑意来,她用一双两掌长的筷子将煮熟的面条捞起来,沥水后分放到了两只碗中,对姜洛道“算啦,你先吃吧,钱就不要了。”
一道白汤从热气腾腾的大锅内舀出来,浇到了就近的一只碗内,霎时间浓香四溢,空气中飘荡着鲜香气味。那壮妇又从身后一个篮筐内取了些葱花,纷纷扬扬地洒在面上,白汤白面上缀了一点绿色,这碗阳春面一下子便色香味俱全。
姜洛咽了咽口水,仍是先说了一声“那怎么能行我一会儿让临恭把钱给你送来。”
说完这句,她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忍耐力,便端起了瓷碗,拿了一双箸,蹲在檐下吸溜吸溜地吃了起来。大快朵颐之后,她才拿起了另一碗,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端着面碗,一只手握着梯子的边沿,一步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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