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了灰瓦之上。
“临恭”姜洛端着面碗,站在灰瓦上,对着院内不远处正洒扫着的临恭喊道。
“二姑娘,您怎么又上房上去了”临恭一听她喊,便扔下手中的笤帚,急急地寻了另一把梯子,扶着姜洛从檐上走下来。
姜洛端着手中的阳春面,献宝似的递给临恭,道“给你,阳春面,红汤的。”
临恭低垂了眉目,两只手在灰白色的衣裳上蹭了几下,却迟迟没有接过碗,只是道“二姑娘,你好不容易得来的,自己吃吧。”
姜洛将瓷碗塞到了临恭手中,笑嘻嘻地道“我已经吃过了,这碗是特意给你留的你就吃吧,你不是说最想尝尝阳春面是什么味儿吗”
临恭心生感动,只是这感动还没维持一会儿,只听姜洛道“吃完了,你能不能替我把钱付了一碗三文,两碗六文,就送给西北角檐下那个卖阳春面的大娘。”
临恭哭笑不得,只得道“好,下奴吃完了就去付钱。”
姜洛所在的院子三面环墙,只有一面冲着朴诚堂,故而在朴诚堂内可以看到院中全貌。
姜夫人恰在朴诚堂内,看到这一幕,摇头叹息道“这孩子怎生得这般淘气呢动不动就搬个梯子上房揭瓦了,怎么管都管不住。”
姜姨妈忙笑道“洛洛今年只有十三岁,这个年纪淘气才是正常。”
姜夫人看向姜姨妈,语重心长地道“她是在金陵自在惯了的,养成了这一副不知世事的模样,浑身冒着傻气,兼具一副直愣愣的痴性子。若是将来长大了还这副模样,该如何是好上京那般波澜诡谲的地方,哪里有她的立锥之地”
“我瞧着洛洛挺好的。”姜姨妈面露不悦,小声嘟囔了一句,“俗话说得好,女大十八变,这未来的事儿有谁能说得准说不定她去上京历练一番,便开了窍,在京中大放异彩,甚至比她姐姐还出色咧。”
姜姨妈因自己一生没有女儿缘分,姜洛又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故而对她多有宽纵,如今这番话也是带着劝慰口气说出来的,却没想到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