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白豹保持了一段距离,这林间依旧是静悄悄的,就连这些野兽都没半点声音,似乎走到哪,寂静就跟到哪。
每走百步都变个景色,面前已经不像是在庆山中了。
苍虬的老树如同阔剑一样插入了云霄,奇形怪状的藤曼像蛇一般的挂满了林子,如同山脉起伏的黑色蜈蚣从远处一闪而逝,大地的裂隙交错蔓延,像是融化崩坏的冰面。
耳边响起了潺潺的流水声,一个素袍老者盘坐在溪边,面前摆着一张古朴棋盘,木制棋盒只摆了白子,地上还安了个圆木墩。
“坐。”
野兽四散开,一只乌鸦落在枝头,白豹则是慵懒的伸了下身躯伏在了老者脚边。
何牧之刚一坐下,只觉得四肢上传来一阵禁锢感,心底隐隐升起了几分烦躁之情。
“客人先落子。”
何牧之皱着眉头正准备询问一番,但是怎么也说不出声来,老者慈眉善目的看着他,示意他落子。
何牧之深吸了口气,从棋盒中拈出一子,正落天元上。
一子落下,何牧之不适的揉了揉喉咙,话是有声了,但是面前老者的意思无非是先下完这盘棋。
老者不紧不慢的落了一子,何牧之也是闲适的落子“老先生怎么称呼”
“庆山君。”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很符合老者摆出来仙风道骨的打扮,何牧之笑了笑继续落子。
“老先生大动干戈让晚辈来这里,莫非就为了下盘棋”
“不尽然。”
棋盘上黑白子错落有序,如同两只纤细的小蛇初露獠牙,两人的落子都不慢,是故这棋局应该也撑不了多久。
“哦莫非还有什么隐情”何牧之笑道。
老者不语,依旧自顾自的在棋盘上落着子,又是五手棋,何牧之眼神却轻微的眯了起来,棋盘上白子明显落了颓势,但是在刚刚可还是白子占优。
目光如电扫视了一圈,何牧之双指捏着一颗白子瞧着棋盒的边缘,轻声道“老先生这样做,怕是有些不合规矩吧”
何牧之十分的笃定,面前这个老者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莫名的将场上的一颗白子换成了黑子,这也造成了白子局势颓糜,隐隐有被腰斩的迹象。
“你的棋盘,你也可以这么做。”
何牧之轻笑着伸了个懒腰,打量着面前这位从始至终都一连淡漠的老者。
“老先生这样做,就不怕有恶客掀桌子”
那白豹顿时龇牙弓起了腰身,湛蓝的兽眸死死的盯着何牧之,老者顺着它弓起的背轻轻的抚了下去。
“这棋盘,就是庆山,每颗棋子都是庆山的一草一木,掀得动桌子的人,没有。”老者轻描淡写道。
何牧之却若有所思起来,这位庆山君一言一举容不得人不多想啊,昨天夜里见了祠堂先灵化的木塑身,今天又见了山神
想想这种神仙之流怎么也跟何牧之沾不上关系,那么这盘棋局下的目的恐怕只有那位王小幺口中失踪了的年哥儿了。
“神仙也拐卖儿童这可真是让我开了眼界”何牧之轻呵一声笑了起来。
既然那体内的青气不让何牧之忤逆本心,那么何牧之自然是怎么舒心怎么说话了,揶揄的神态并没有因为猜出面前老者的身份就变得缓和。
老者摇了摇头,继续持黑子落子“赢了棋,再说不迟。”
王小幺虽然一句话不曾说,但是愤恨的眼光确实死死盯着面前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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