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顾蓁蓁非常不老实,容毅耐心地低声哄了哄,她才乖巧地任他抱着。
出了承乾宫,外头夜色深浓如墨,容靖站在阶前等着容毅,不料却瞧见他抱着顾蓁蓁走出来,甚至还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搭在顾蓁蓁身上。
“皇嫂这是”
他面上故作惊讶,目光扫过顾蓁蓁因醉酒而酡红微醺的小脸,最后落在她紧抿的嘴唇上,她口中似乎还轻轻唤着容毅的名字。
容靖酸得心里冒泡,故意挡在容毅面前,问道“皇兄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是在怪罪孤刚才没来得及替安阳翁主说话。”
容毅眉眼清冷得很,懒得搭理他,只寒声道“还请太子让路。”
安阳翁主看不惯容靖这样欺负人,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满都是鄙夷,“太子殿下还是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面孔吧,有事改日再聊,没瞧见我嫂嫂醉得不清醒,正要带她回家嘛。”
容靖旋即摆出储君的架势来,“安阳你莫要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怎么了,你有本事去陛下面前告我啊。”安阳翁主根本怕他。
容毅怀里的顾蓁蓁突然动了动,手指揪着他衣襟,嘴里嘤咛道“容毅我头好痛”
“马上就回去了。”容毅声音柔和地安慰她,再抬眸看向容靖时,眼中情绪却寒冷得吓人。
容靖被他看得心底发毛,先一步解释道“孤是念着宴会刚开始时,皇嫂她被宫女撞的那一下子,不知道伤得重不重,所以才特地等在这里,想关心一下皇兄和皇嫂。”
“不劳太子关心。”
容毅耐心耗尽,抱着顾蓁蓁绕开路,径直离开了承乾宫。
容靖一再被拂了颜面,面色已然铁青。
偏偏安阳翁主临走时还要呛他几句,“太子殿下可真是多管闲事,我嫂嫂受不受伤关你什么事,她现在是我三表哥的发妻,你瞎操什么心,你要是再敢胡乱惦记我嫂嫂,我就去找陛下告你的状,让他瞧瞧堂堂太子居然也会觊觎自己的皇嫂。”
“你”
“我说的是事实。”
安阳翁主摊手耸肩,故意说大声让殿里收拾宴席的宫人们听见。
容毅抱着顾蓁蓁一路出了宫,将她放下马车上,她刚躺下就开始嘤嘤咛咛地叫唤,“容毅我好头痛还想吐”
“早知道就不让你喝酒了。”容毅对她这样耍酒疯的娇气样子束手无策,索性把萱草叫到马车上来照拂她。
顾蓁蓁晕晕乎乎地喊着容毅的名字,后来急了就骂他,怪他不让自己喝酒。
萱草一边给她擦汗,一边自己被吓得冷汗直流,恨不能把自家小姐这张嘴捂上。
人家三皇子不辞辛苦地抱了她一路,她就这么当着面骂人家,人家得多冤枉啊。
容毅坐在旁侧,脸色陡然阴沉下来,但低头瞥见顾蓁蓁紧皱着眉头,十分难受的模样,心口那股堵意又缓缓消失了。
也亏得她现在是醉着,要是白日里清醒着的话,她哪敢说他半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