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等了整整三日,高昌那箭力透脏腑,臣亲自将大将军下葬,已故之人,怎会死而复生呢”
萧洹说“朕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谢在欢答“天策秘府的人从他落脚之处出城追查,现下在弈州附近。”
“弈州,”萧洹冷笑,过了一会才道“陵王之前兵马囤驻之地就在弈州,不管是谁,有心了。”
一进宫门,便有小太监过来领路牵马,同时落下的还有一道黑影,是他寻常用惯了手的刺探暗卫,于是问“有话就说。”
萧洹俯身,暗卫附在他耳旁道“大理寺的犯人愿意开口了。”
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冷眼回看马车里不知道真睡还是假睡的人,说“这一挤鸡血打在人心口上了,动作挺快。”
布帘微动,陆卿歪着头的侧颜若隐若现,暇白如玉,透着隐隐不安,萧洹张了张口,终于眼角一抽没有马上将人叫醒。
李让掂着碎步从远处高阶上一路溜下来,看到萧洹车马的时候险些哭出声来,他扑过来时居然情真意切的划了寸许,声音发抖“陛、陛下”
萧洹看着他轻轻剔眉“怎么了”
李让抬头“陛下,太后娘娘她,又不好了。”
殿门敞开,一阵风抖开锦帐。
萧洹还没抬步,一声凄厉尖锐的女人叫声响彻屋顶,里面的宫女纷纷偏头,像是无法忍受,又像是被吓的。
谢在欢只抬眼刮了个边,便转过身子不敢再看。
太后,一个本该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此刻画着赤红如血的唇妆,裹着黒纱宫裙撞了过来,她发髻散乱,脖子上三道通红的抓痕,腰封松松垮垮,脚下踉跄踩住拖曳的裙摆,险些将繁冗的衣裙脱了个干净。
萧洹看着她疯癫的模样,面上连一圈涟漪都没有,他静静看着太后跑过来,然后侧过身,等她摔在地板上后才走了两步,蹲下虚扶“太后小心,地上凉,朕扶你起来吧。”
谢在欢没眼看,背对着殿内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出去候着,然后反身关上殿门。
见人走了,萧洹终于装也不愿意再装,最后两步坐在侧边矮阶上,拍了拍衣袖,仿佛离她近点都嫌脏似的。
嘴里不慌不忙“朕也是才刚接到大理寺的消息,太后便着急了”
太后还保持着双膝和双手着地的狼狈姿势,在看不见的地方咬了下嘴唇,转过来哭道“陛下,您为什么都不肯,不肯听我说一句。”
萧洹用拇指搓了下手掌“怎么会,太后想说什么,尽言之。”
大约这个态度常见,太后并不以为意,吸了吸哭腔,她猩红的嘴唇在灯火下泛着光,如盛开的朱红色妖花,吐字清晰道“本宫要说的是平阳宫事变,陷害毅平侯袁泊儒和你母妃的人,其实是陵王陆充。”
“而三年前高昌谋反,本宫是被陆充胁迫的,宁北大将军自始至终都知情。”
夜晚寒凉,月色孤零零的挂在树梢上,凉风穿过殿阁的廊柱,钻透衣襟。
陆卿今日穿的淡薄,先前还脱了一件,打了半宿,吹风半宿,他此刻只觉得身上落了一层霜,连指尖都是麻的,这要不是在宫里,要不是眼前还站着李公公和禁卫军,他早就去墙角缩成一团,坐着歇息了。
“这陆大人,要不奴婢再给你上碗水”
李让对着他,就像接了个烫手山芋,离近了怕烧成灰,离远了又怕熟不了,重要的是陛下扔下人就走,没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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