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
陆卿闭着嘴,只靠鼻尖喘息,眼前刺痛着发白,他摆摆手,知道这没人能做的了陛下的主。
单薄的身躯浸了一夜霜寒,只觉得忽冷忽热,脑子便开始打起浆糊来。
永和十五年,李兴居老将军祖宅翻新,他回了沅陵郡,自己便得了个既不用读书也不用习武的长假。
那日宴宁郡主进宫拜见太后,陆卿和谢家公子第一次翻墙头,偷窥着勾栏里的繁花盛宴,鉴于少儿不宜,年仅八岁的皇帝陛下留在了街上,并被嘱咐要乖巧,不能走开。
世家大族亲戚繁多,朝里朝外八竿子打不着的姓氏王上倒三代,说不定也能攀上亲兄弟,所以谢帆便以为这孩子是陆昭林家得便宜亲戚。
少年初识春花秋月,虽看不大懂,但陆卿和谢家公子也要赛着聪明机巧,看了一会什么哇哦原来如此你来我往,彼此都觉得长了见识,正商量着要不要从哪偷壶酒尝尝,谢家公子却忽然想起来,陆家外甥还在外面等着呢。
小萧洹等在街边,一蹲就是两三时辰,他饿的发昏,硬忍着没哭出来,可等那二位回过神来的时候,街边早没这么个娃娃了。
哎陆卿弯腰撑着膝盖,觉得后背滚烫,四肢冰凉,后来他和谢家公子闹了个天翻地覆,差点惊动禁军,好容易在青楼后院柴房将人找到,堂堂皇子,险些沦为人家养的小清倌。
那么乖巧听话,能受委屈的孩子,怎么就
“咳咳,”陆卿胸口抽了几下,觉得嗓子沙痛,他想跟李让说要不给我找地方睡会吧,没想到李让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不远处,有人裹着夜色大步迈过,他身修腿长,提灯的小太监怎么都跟不上,灯火差点燃了他衣摆,被人狠脚踹开。
“滚”他说。
陆卿眼眶干涩,轻眨了下眼,领子被人攥着提了过来。
模糊中,他对上了双赤红的双目,脸色怒的发青,眉宇间的戾气是怎样也关不住了。
陆卿踉跄着歪下去,磕在他胸口上耳膜一痛,然后滚烫着身体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