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怒火不是因为我就好。”
他的话刺激到燕隋,燕隋眼中立刻燃起,“好啊,你伺候好朕,日后朕还可以考虑把你赏给白家。”
果然,与这种半醉不醉的人说话是最难受的。
司徒寻没有多余的心思同他计较,“陛下的决定的事,我等自然不敢违逆。陛下该休息了。”他口吻冷漠许多,也听不见什么恭敬之处。
司徒寻装作上前去扶他,被燕隋挥开,“滚开点,说了多少次拿开你的脏手。”
果然司徒许站定,燕隋揉揉眉心,“去,你去偏殿把桌案上的佛经给朕抄了。”他似不想看到司徒寻,嫌恶的挥手,这对司徒寻来说是求之不得。
偏殿不算大,一灯如豆,光下的司徒寻执笔挥洒,柔腻的暖光将他漠然的脸庞晕染得温柔款款,他坐姿端正,仿佛时刻有个人盯着他的仪态似的,从不敢懈怠。
久而久之,俨然成为习惯。
他的字行云流水,气韵流畅。这是他改变原来的字迹所写,为避免露出破绽,他平日里的声音也是较之真音要低沉一些。当然,他还是少说话得好。
夜下抄书,是个苦活儿,不仅费手也费眼睛。内殿没有动静,想必燕隋已经歇下了。
待他抄写得差不多时,靠着桌案撑着脸颊竟睡过去了,那握于指间的湖笔倾倒在纸页上。
他从未想到,再醒过来时是被一片热意逼醒,呛人的烟熏得他的眼看不清,就连呼吸都十分困难。火光犹如猛兽将其困住,司徒寻抓着桌角张望。
“咳咳”
外面全是叫唤走水的声音,急匆匆的脚步声往双栖殿聚集。
司徒寻捂着口鼻,火势逼近他,因为偏殿藏书不少,加之最近干燥,火起得猛然,连逃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或许是有的,只是在看到火光的时候,他记忆中最不想回忆起的画面如洪水般冲破他幸苦建立起来的栅栏,令他不得不回想,以至于辨不得自己身在何处。
“咳咳”他被火势逼得窝在角落,更多的是全身颤抖,紧紧握拳的手恨不得藏进血肉,把自己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