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精神,把我对你的信任抛之不顾,然后把我所有的脆弱公之于众,该忏悔的不是我,是你”
她突然激动起来,顺手拿了桌子上的东西摔了出去,“是你啊,应该死的是你,要不是她为你挡了刀,那个该死的是你啊。”
简宁和顾松见势不好,冲进来压制住她,“你冷静一点,贝丽冷静。”
慕凡抓着人,将手机放远了些,“怎么回事,安尘”
“慕队,没事了,杨灿的口供这边我会,我想贝丽同学的话,你可以搞定。”
说完,安尘就挂了视频,都没给慕凡反应的时间。
审讯室里静默了一会儿,突然响起抽泣声。
简宁抚着她的背,三个人都没有说话,等着她静静地哭完。
半晌,几声轻哼打破了审讯室的宁静,还是那熟悉的曲调,“我是只自由的鸟儿,我飞在空中,我要我的小伙伴”
慕凡抬起头来,看着她,就听她说“我是贝丽啊,会唱歌的贝丽。那个经常哭的女孩不是我。”
她在笑“那根本不是我。”
“你是贝丽。”慕凡试探着与她交流,“你爱唱歌,爱粉丝,爱舍友,对吗”
泪湿的眼眸还噙着泪珠,但她脸上是放肆的笑,不带一点假意。
“我不漂亮吗”贝丽自言自语道,“我其实很漂亮,也没有病,但他们为什么说我有病,为什么要给我治疗,为什么要刻意来关心我都很假是不是。”
她的语气本来是平和的,但越说越激动,甚至连笑意都变得鬼魅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以为的善意,不过都是谎言,是笑容背后的欺骗。后来我妥协了,找医生我就看,他问我就说。”
慕凡淡淡地看过去,说“你没有病。”
“对啊,我没有,很正常,宿舍里刚交的朋友,学习人品都很好,我很喜欢她们。”
“那为什么后来不喜欢了”简宁平静地问道。
“她知道了,要举报我,要告诉所有人,是不是个坏女孩”
她自问自答“是个坏女孩。”
慕凡问“知道了什么,为什么要举报”
贝丽突然趴过身来,神色哀伤“她说知道我有病,要帮助我。你想想她为什么会知道我有病,是医生告诉她,我看她上了医生的车,我问了,她告诉我果然是这样。”
“医生啊,不遵守职业道德了,”贝丽顿了顿,继续道,“他该死。”
慕凡凝神看着她,问道“游戏是怎么回事你想通过游戏杀了医生”
贝丽笑着说“故意的呀,一起吓她们,你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顾松放开人,问出了心中疑惑,“你跟踪过傅小言是吗”
贝丽点头,“她跟医生合谋了,当然要看着她。”
慕凡这次没出声,但他从贝丽的描述中已经差不多猜到了真相和过程。
慕凡长舒了一口气,道“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怎么回来的”
“睡不着,喝点药就睡下了。嘿嘿”
简宁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但慕凡抬手示意了,那意思很明显,不用说了。
一个长期有心理障碍的人,一定是无时无刻不担惊受怕的,她对于治疗失眠的药物也是最在行,几个人吓的睡不着,就会向她求助,喝点失眠药,自然就睡了。
慕凡叹了口气,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
关门前,他似乎又听到了那首清唱,声音温和,“我是一只自由的鸟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