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看哥哥看”
他这才回过神,本能地抬起头。正好一束强烈的阳光破开云层,直直照在他脸上,明亮刺眼,令他本能地扭头眯眼。
过了会儿,云影重来,他才偏头再次看去。这回看清了,原来是一只燕子纸鸢高高飞起,超过了每一只神气的对手,飞上云端,骄傲地睥睨众生。
只是一只小小的燕子,飞得那么高,已经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小点,可姜月章就是知道,那必定是一只高傲的燕子。
会被他背上这个小孩儿看重的燕子,一定是只高傲的燕子。
“哥哥哥哥,我也要放,我也要”她开始磨他,迫不及待地指挥,“放燕子的,放燕子的”
这小傀儡,先命令起他来了。他心里嘀咕,继而无奈地发现,自己竟然也习惯了。
“好好好,燕子的,知道了。”他顿了顿,“阿沐,你知不知道,买东西是要钱的。”
“买”
她显然有点糊涂。作为一个锦衣玉食长大的太子,阿沐虽然学过买卖的概念,却从没实践过。
他逗她“你有钱吗”
她立即说“我有没有很重要么皇哥哥有不就行了。”
“那我也没有呢”
“啊”
阿沐为难了一会儿,往他身上一趴,垂头丧气地说“那我们就回去吧总不能硬抢。下回能出来,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听上去可怜极了。
姜月章顿时心软,忙哄说“逗你的,我计划周全,怎么可能漏了钱你要燕子的纸鸢,具体是喜欢哪种花样”
她埋在他背上,渐渐发起抖来。
突然,她笑出声“哥哥,你太好骗了”
每个字都透出无尽得意和快活。
原来她刚才是装的。他懊恼地反应过来,恨自己轻易上当,可这“恨”也不是真恨,是会让人一边笑一边骂她的那种“恨”。
这是什么样的情绪想不明白,可真奇怪。
他赌气地想真烦人,还是杀了当傀儡吧
不过,还是再等等。现在依旧人太多,还有纸鸢没放。
那天下午他们挤在人群里,放了一会儿纸鸢。阿沐亲自千挑万选的燕子造型,花花绿绿的配色和图案。姜月章曾在明珠宫见过几个纸鸢,是受宠的宫人们放的,就那些纸鸢也远比民间街头买的精致许多,更别说太子殿下的爱用品了。
但――兴许是他记错了,但也兴许没记错――那天阿沐抱着他买的那只纸鸢,蹦蹦跳跳、兴高采烈,一点不像宫里精心养育的太子殿下,只像个普通人家的小少爷。
接下来,之后
姜月章也记得很清楚。
他清楚地记得,他耐心地哄她,说“这里人太多,我们来晚了,跑不起来,风筝也飞不高。”
她问“那我们怎么办”
他指着郊外“我们去外面放。东郊外有高地,在那儿放纸鸢,肯定放得比谁都高。”
阿沐无疑是个聪明的孩子,但那一年她只有七岁。一个七岁的聪明小孩儿,无论如何都斗不过十三岁的少年心机。更何况,为了这一天,姜月章已经筹谋许久。
走在往郊外的路上,姜月章一直在默默思索。他尝试按照寻常人的伦理、道德来思考,自己的行为会被如何定性。
首先,白眼狼,这是肯定的。是太后救了他,给了他身份地位,让他受名师教导。如果他杀了太后唯一的孙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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