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鼻尖上咬了一下“不准后悔。”
白决贴着他的耳朵,声音烫的他耳尖发红“只要你不后悔。”
裴谨几乎是以杀人的力度叼住了白决的咽喉,随即又放轻了,心疼地舔舐两下。他扯过腰带,遮住了白决的眼睛,手反复在他的脸庞上摩挲,在白决看不见的时候露出了无比复杂的神情。
“我不会再让你难过,”他缓缓俯下身,“就这样爱着我吧”
帐额上挂着的流苏穗子有节奏地摇晃了起来,枕边叠在一起的手越扣越紧,薄暮空潭的风都暖了起来。
白决破碎的声音中溢出一句茫然的喟叹“你呀”
*
翌日白决拉着裴谨到后山上的一片桃林前。
裴听遥以前嫌这里花香味太重,熏人,不爱来。白决故意要拉着他忆往昔,指着树林里的一处道“从前你在那里埋下过一颗种子,说要把它栽来送给我,还说等它长大了,就告诉我含义的”
说完白决就盯着裴谨看他的反应,裴谨半天答不上话。
白决心里发笑,面上却一脸好奇“所以含义是什么呢”
裴谨撇了撇嘴,话里透着酸气“我还做这么无聊的事。”
“不无聊,一点也不。”
裴谨哼道“桃树嘛,无非就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
白决露出一个夸张的惊讶表情“不是桃树啊,你忘了吗,是那颗树。”
遍地的桃树间,居然有一颗形似梧桐的树独立其间。
当然不是裴听遥种的,大约是不知道哪只野鸟身上带来的种子遗落下来,顽强地从桃林里抢来一片地。
裴谨面色一滞,随即故作轻松“哦,开个玩笑。”
白决天真道“那这个我猜不到呀,是什么呢”
“梧桐嘛,无非就是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呃,大概就是希望引你鸾凤和鸣的意思。”
过于勉强。
白决几乎要笑出声来。
“可是,这颗树不是梧桐啊。”白决努力忍住欠打的语气,“它只是长得像梧桐,你和我说,它叫有桐来着。”
当然还是乱编的。这树确实不是梧桐,乍一看很像,但具体什么名目,白决也不清楚。
裴谨脸色果然很难看,面对白决的灼灼目光,硬着头皮道“差不多,有同嘛,无非就是志同道合、兴趣相投,就是和你很合得来的意思”
行。真能编。
看得出来,他是铁了心要装到底了。
白决在裴谨身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前去,两手穿过他的双臂拥住了他,落下一声叹息“好吧,好吧,你说是就是吧。”
那还能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