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般匆匆,眨眼便消失在上楼的拐角处。
门也很快关实。
甚至都能听见防盗栓重重扣上的清脆声响。
想起刚才对方着急忙慌护住孩子的动作,他忽又抬起头,忍不住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沉默过后,他低头,用力拧紧水龙头。
这条路一直通完小巷的尽头。
拐过弯,再更深处,便能看见那道垃圾可以淹到脚踝、按摩店入目皆是的旧路。
而他的家,便是左数第三间烂尾楼、贴着陈旧福字的门户。
对联还是前几年换的,“欢声笑语贺新春”的“贺”字被人划花,边角处已有些摇摇欲坠,他伸手按平、试图贴稳,还是徒劳无功。
忙活了好半天,不得不放弃。
他刚要掏出钥匙开门,门却恰好从里头打开。抬头,正和眼前清瘦修长、颇有书生气的中年男人打了个照面。
“久霖”
对方看见他,显然也有些说不出来的尴尬,顿了顿,只兀自低头,招呼了声“下课了”
“嗯。”
“最、最近学习还好吧”
“就那样。”
男人很是无奈的冲他笑笑。
想了想,又从钱包里掏出十块,塞进他手里,叮嘱着“偶尔改善改善伙食,老我看你瘦了很多。”
说完,便急急忙忙、扣好皮带下楼离开。
他目睹一切,也没什么反应,如旧走进客厅。
地方本就狭窄,堪堪容得下一座旧沙发兼时常天线不灵的小电视,母亲懒懒搭着件外套,斜倚在沙发上换台,见他进来,视线很是自然地转到他并未紧握的右手上,“又给你钱了”
“嗯。”
“五十还是一百。”
“三十多。”
“嘁,死穷鬼。”
她从来生得极美,哪怕如今徐娘半老,生气时的嗔怪,仍能瞧出年轻时的风韵犹存。
这会儿低声骂了几句,却像是还不解气,又理着衣衫,起身踱到他身旁。
一晃而过的和颜悦色。
他看在眼里,神情微动。
刚想开口,下一秒,话却被堵在那猛然扬手挥来的巴掌声中
“给你钱还这副死人脸”
她骂“你这样子给谁看”
换了从前,以她的力气,还能打得他半天回不过神来,如今却不过挠痒般轻松。
他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受。
只呆站片刻,倏然扭头,将钱一把塞进她手中,便快步回到自己房间。
反手锁门。
眼前,这个狭小到只剩一床一桌的房间,是他仅剩的自由空间。
无奈手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来不及休息,只得先翻出药水同纱布简单处理。
直至放好杂物,不知想起什么,他又转身,到床下探手摸索了半天
还好,没丢。
手指最终摸到那越藏越深的、铁盒的轮廓,他忍不住松了口气。
松懈的心情却还没维持过半分钟。
“谢久霖你给我开门”
熟悉的声音,又隔着薄薄一层门板传来,嚷得歇斯底里,撕心裂肺。
“好啊,你每天一回家就躲在房里,还故意锁门,你还回什么家你不想见到我就滚出去”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看不起我,你不要老吴的钱,是因为心里也在骂我是个贱人你嫌我赚来的钱脏,对不对”
“现在知道有有钱人找上门,你就想抛下我过好日子去了你想得美你给我出来我不准你锁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