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的肩膀,转头欲走,却被他又一把从后抓住了。
叶灼只觉得抓着自己臂膀的那手用力极大,且有着微不可察的颤抖。他平日里不爱搭理别人,却不是不会看脸色之人,甚至由于儿时流浪了数年的那段经历,他对旁人情绪的敏感程度远胜常人。
当即便觉出有异。
转头便见二师兄竟是罕见地面现怒色,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地道“当日我一共放飞了三十只信鸽求援”说着竟是哽住了。
自在门中的信鸽俱是以秘法驯养的,不但生得灰扑扑的毫不起眼,且飞行既高又疾,便是一等一的弓箭手围在山外,也决计无法全数击落下来。
听至此处,叶灼脸色亦冷了下来,接着他的话头道“却并无一派来援”
他自西南返山,路程颇远,八大派中好几家皆在这条路上,若是有心来援,早应到了。
二师兄点了点头,恨声道“只有你一人回山。”
叶灼沉声道“师姐定然会回来的。”
二师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中已经带了些哽咽之意,道“小师弟,我不能,不能让师姐回来的时候,只看到满山死寂。”
不是只有小师弟一个人才是师姐捡回山的,他也是。
虽然他的年纪还要大上几岁,却是心悦诚服地唤上这一声“师姐”的。
不仅是因为入门为先,达者为先。
他本是附近的农家子,长到七八岁上,有一日父亲牵着他的手,将他带到了深山之中,让他在树下等着,说晚些再来接他。
他乖乖地坐在原地,从白天等到晚上,又从晚上等到白天,一直看着父亲离去的方向,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了来接他的身影。
心中却很明白父亲是不会回来了。
离家之前他偷听到父母的谈话,说家中孩子太多,养不活了,只能从最小的他开始丢起。
他不识字,没看过书,也不懂什么道理。
他不敢哭,也不敢闹,不敢说不要出门,甚至不敢说别丢下我。
只是心中始终抱着一线幻想,或许家里的粮食忽然就够吃了,父亲会想起他还在这里,会掉头回来接他。
所以他不能离开,他要一直在这里乖乖地等。
他已经不记得等了多久,只记得等到眼睛酸涩,喉咙干裂,腹中绞痛,才看到不远处的草丛渐次摇动,由远而近。
他只当是山中野兽要来吃人,待要起身逃跑,却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只得绝望地闭上眼,心想自己填不饱肚子,给野兽填一回肚子倒也比白白死去好些。
意料之中的剧痛却迟迟不曾到来,他再睁开眼时,只见一个玉雪可爱的女童立在自己面前,向自己伸出了手,笑盈盈道“你是迷路了么先跟我回家休息罢。”
后来他就跟着她回到了自在门,也重新有了一个家。
师姐临行前将师门托付到他手中,他却辜负了师姐的期望,没能守好家,本是碎尸万段也难恕其罪,却不能,不能连一个念想也不给她留下。
他知道自己穷极一生也追不上师姐的脚步。
自在门收徒首重心性,资质反倒居于次,因此其余的师弟师妹们纵然比他强,也终究强得有限。
如今事态紧急,他们一干同门多番探讨,都觉得此次是凶多吉少,也下定了决心要同师门共存亡。
却总要给师姐留下一个能陪她多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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