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能同他有什么交情,想来怕不是因为我罢,”九娘没让孟了接过话茬,“上次我买菜时遇上他,见他可怜,便给了他几根排骨。这疯子还有点良心。”
孟鸣板着脸,只道“孟了,你回去。”
话音一落,九娘便扯着她到了自己屋中,而孟鸣则一横剑,同道友一齐御风而去了。
孟了被母亲紧紧地搂在怀里,娘俩在深夜里都张着眼,沉默着。
良久,她轻轻地挣了挣,试图从母亲的怀中溜走,却瞬间被察觉。
“娘,我、我想出去看热闹。”
“你想去找他。”九娘嫌冷似地,紧紧地箍住她,两条手臂微微颤抖。
“你你知道”
“我知道。三年了,你以为真的能瞒得过我吗两年多前,我趁你不注意,跟着你进了树林。我看到他教你认药草,写方子。你那样开心,我不舍得打断。都怪我,我不知道,他竟你实话告诉我,他有没有让你”
孟了想起了王老疯临别前所言,将口中的话咽了又咽,才嗡嗡道“娘,若是我也曾解剖人身,你会嫌我吗”
“傻孩子,”她捶她的背,“傻孩子”
“我爹知道吗”
九娘摇摇头。
“娘,你让我去吧。”
九娘半晌没有说话,忽而,她将手臂松开了“我们一起去。”
母女俩手牵着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夜色里,望着火光的方向,很快便走到了村尾王老疯的住处。此时,村民们正举着火围成一个圈,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他们中间跪着披头散发,被五花大绑的王老疯。此刻,他气息奄奄,脸上全是青肿,想来是经了一番好打。
“你老实交代,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尸身”走近了,便听到有人问。
“我说了多少遍后山上捡的,乱葬岗捡的。”
“你说捡的就是捡的,我看你明明是害命”
“既然我说的不算数,那就算我害了人吧。”
“你这老疯子”
这些愤怒的声音中,却分出一个冷静的男声“这样争执下去毫无用处,不如报官。”是孟鸣。
这句话出来,人群却逐渐静下来了,只是无人附和。
孟鸣与九娘是因入天师府修行才搬来的这村庄,并不知道之前的故事。上了年纪的一些人却对陈年往事仍有忌惮。四十年过去了,按理说官府也不会再追究,只是心里终是
王老疯耸着肩膀笑了“好啊,报官我还有些事想在衙门说道呢”
“这样的丑事不可外扬,我们村里自行解决就是,”有个老人点了点拐杖,掩过了王老疯的词锋,“这疯子在四十年前就中了邪,显出肢解人身的嗜好,正因如此,我们才将他赶走,没想到这些年他变本加厉,又不知祸害了多少无辜人命。此等罪孽,已不是官府可以管的官司,应按妖邪处置。”
“且慢,”另一个年轻一些的抬了抬手,“他本已经逃走,却冒险溜回来,又是来做什么呢”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出言质问。
孟了心里“咯噔”一下,想道解人。
“还能做什么拿钱,拿东西,拿干粮。”
“你家里全是一堆破烂,什么值得你这样冒险你就是想”
“你见事情败露,想回来报复,害人”
“此等险恶用心,何必等明日下山找官府,依我看,夜长梦多,留着他,不知他还有多少心眼。”
“也是。”孟鸣犹豫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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