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喉咙叫道。
“瞧我家这个小炮仗,”九娘眼眶一红,面上仍是笑着,“不信不信问你爹去。别挡我的道。”她拨开她,朝屋里走去。
孟了这才发现母亲手中拿着一个装行李的大布包,朝屋外放眼望去,厅里已经几乎空了,父亲还在朝外搬着家什。院子里有牛马的声音,还有两个车夫在交谈。
她怔忡着走出去,正赶上孟鸣搬东西回来。他见了她,仿佛什么事情也不曾发生过一般“醒了醒了到厨房吃个包子去,赶晌午我们要上路了。”
“上路去哪里”
“我们去城里住。”
孟了愣住了,许久才道“你们、你们不在天师府修道了吗”
“小孩子别管东管西,”孟鸣手臂上缠着块布条,走路也有些一瘸一拐,似乎受伤了,“去,吃完过来帮忙。”
孟了低着头,蹭到他面前,问道“我师父”话才出口,眼泪便掉了出来,哽着发不出声音。
她实在是很少哭,如今这一掉泪,倒是让孟鸣有些无措。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命保住了。但是他们不让他再待在村里,由我与你谢叔叔送到大福寺去了,这寺的和尚爱感化人,就让他们感化去吧。”
“真的吗那些人怎么肯”
孟鸣本欲继续去干活,听见这话,又肃正了神色道“孟了,不许自以为是,胡乱揣测。你从小在这里长大,难道这村里尽是坏人吗你要记住,天道正义,世上总是好人多。”
孟了也严肃起来,认真地点下头“我记住了。”
“好了,吃饭去。”孟鸣说着就要去收拾东西,却被拉住了。
“爹,”小女孩羞惭地低着头,非拉父亲坐在椅子上,“你等等。”她飞奔回屋,拿出了自己的小药包,硬是将他臂上随意包扎的布条扯开,看他的伤口。
她咬得太深,几乎撕扯了块肉下来。
她的眼泪又掉出来了。但她没再说别的,只是极为小心地为他清创,缝合。
因为疼痛,孟鸣额上渗出冷汗。但他硬是咬牙一声不吭,因为小女孩的眼泪掉得够多了虽然她并不出声,但泪珠总不断地砸在他手腕上。温温热热的,很可怜,让人心疼。
“爹,我以后要做出一种抹了就不会痛的药膏。”孟了小声却坚定地发誓。
孟鸣难得地笑了“好。”
九娘抱着卷好的被褥和收好的包袱从孟了房里出来,见了这场景,便叹口气,拿包子过来,一次掰一块,轮流喂给两人吃。
这样吃着,孟了终于破涕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