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王老疯气息奄奄,只无力拍着地面喃喃“傻孩子,傻孩子”
孟了却站了起来。她背对着火光,慢慢朝众人昂起头“他在做什么,底下到底是不是祭坛,大家真的不清楚吗”
“四十年前,你们怎么捡回一条命,你们不清楚吗”
四周渐渐骚动起来,孟鸣上前一步“孟了,你在说什么”
“当年我师父他为了治愈瘟疫,解剖了自己死去的妻子方才找出病根,研出了方子,可你们”
“住口”“这孩子疯了。”“胡言乱语。”
村民们纷纷出言打断,可只让孟了的声音更大“可你们却恩将仇报,打死了他唯一的孩子,还一把火烧光了他的房屋。怎么,敢做却不敢听吗”
“她是这疯子的徒弟孟鸣,你还不将她带走。”
孟鸣连忙上前制止。没想到她从怀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来,凶狠地指向他,随即,又指向周围作势上前的人。
孟鸣骇然。
抽气之声四起。
“小疯子”
“她也中邪了,她也是妖邪”
“六亲不认的妖孽”
孟了梗着脖子不肯服软,又道“孟了绝不是故意冒犯各位长辈,今天实在不得已。我从我师父学医三年,我们解剖人身只是为了钻研医术。我作证,每一具尸身都是他从后山和乱葬岗捡来,绝没有害一条人命我们学医是为了救人啊,”她的声音低了下来,语气里终于带了乞求,“看在我也曾治好过你们的份上,求你们放过我们师徒。我愿意和师父一起消失,绝不再出现。”
“了了”此刻,九娘终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呜呜地哭着。孟鸣则转向她,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你你知道”
倒地不起的王老疯仍在挣扎“死丫头,谁谁要和你一起消失,你不是从不肯认我作师父吗”
“小小年纪便会这般花言巧语,”徐老头再次发声,“她已经被他变成妖邪了。”
“这只是权宜之计,若放了他们,他们迟早会回来报仇”
众人之中又吵开了。他们对王老疯恨之入骨,可孟了毕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许多人开始为她说情,不停地叫孟鸣夫妇带她避开,但却也有人叫嚣着要将孟了一起烧死了事。
“我不走,你们要烧便同我一起烧死吧”孟了双手握着刀子,牢牢挡着王老疯。
正在此时,孟鸣忽然朝她走去。他并不畏惧她手中的刀子,只一直向前。九娘见状也连忙跟上了。
“爹,娘,”孟了执刀的手颤抖起来,哀声道,“不要”
“你真有本事,便朝这里捅。”孟鸣双手逮住了她的胳膊,往自己的方向拉。
不出所料,她的刀从手中掉落,整个人被强力拉进了父亲的怀中。
她反应过来,便尖叫踢打,拼命挣扎。双手被制住,便一口咬在他手臂上,昂着头,双眼熠熠地瞪着他,两条腿犹在乱踢。
他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抱起,忍着她的踢打退了几步,随即一掌劈在她脑后。
孟了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之时,已是第二日的上午了。
阳光很好,很热,照在床前。夜晚已然过去很久。
孟了直挺挺地坐起,几乎是跳下床去。才跑几步,便撞进一个柔软的怀中。
抬头看,是肿着眼睛的九娘。她抬手打了她一下“小东西”
“我师父呢”
“被赶走了。”
“你骗我”孟了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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