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
这个宅子在闹市,却是闹中取静。外头西市叫卖得那么热闹,在天井里站着一点声儿都听不见。
静静地,只有王也和她的呼吸声,好像夏日闷热的暑气都化为了清净的凉意。
白琇从那日起就纷乱嘈杂的心绪慢慢地、慢慢地就平了。
那枚铜钱又开始发烫。
“下次来我再打秋千吧。”白琇说。
王也握着她的手一下子捏紧了。
他回过头,紧紧地盯着她,是那种猛虎盯住猎物的目光。
“秀秀,你答应了”
白琇避开他的目光,铜钱在她掌心捏着,硌出欢喜的疼痛。
她嘟囔了一句“答应什么”
王也笑得灿烂,白琇往那边转,他也跟着往那边转,直到姑娘埋下头,他才伸出手揉揉她细软的发顶,攒金钗上垂下的红珊瑚珠,荡\\荡地,惹人心旌神摇。
“你嫁不嫁给我”王也追问。
白琇很想抬头瞪他,但她知道自己这脸这眼神让他看见肯定更不得了,只应了声“嫁,我嫁给你行了吧。”
王也“我没听见,您大点声儿”
又开始皮了
白琇把手抽出来,推了他一把,噔噔噔头也不回地跑了。
王也在后面“哎你别气”
既然敲定了亲事,两家就开始筹备起来。
王家的规矩重,但亲事走的很快。一方面是白琇她爹想趁着王震球不在,赶快下定。把事情钉死了,小侯爷再混不吝还能去抢别人的老婆另一方面是王也十分担心礼仪太复杂白琇不习惯,所以和家里争论了许多简化的地方。
顺带一提,镇西侯听说白琇说了亲,补了一份很厚的添妆礼,还暗搓搓地瞒住了消息,把王震球在山东留久一点。
所以到七月中旬,三书六礼中纳采、问名已经走过了,然后是纳吉。王家人取回了白琇的生辰八字,要合一合两方八字如何,这都是走过场罢了。王也还说他当了那么多年道士,也能掐会算的,干脆就自己合了算了,还快些。被他母亲敲了一记,将二人八字送到白云观找王也的一位师伯看。
白琇在准备嫁妆。她爹自她出生就开始攒她的嫁妆了,特别是外放那几年很是收了些好木头,现在找了有名的木匠师傅开始打家具。
白琇手上活计还不错,十多天就把盖头绣得七七八八了。
白夫人也是江南人,那边养蚕织绸的多,她托一个同乡订了妆花缎杭绸等等,这一天带着白琇去布庄取。
按理说新嫁娘应该在家里好好绣嫁妆,可白琇家里人手不够,她也得干活。
她,她娘加上小丫鬟,带了帷帽上街。白琇这几天都在绣东西,闷坏了,到街上先买了串炸果子吃。
一边吃一边慢悠悠地看街景,想到要和王也成亲了,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我订了一匹鸦青的,你回去先给三公子做一身衣裳,”白夫人絮絮道,“正好秋天就能穿。”
“我手上的事情够多了,哪里有空给他做衣裳。”白琇觉得她最近快变成真绣娘了,从前也就是做做小物件儿。
“不仅要做衣裳,还得做鞋子。”白夫人盘算着,“哎,你再给他打个络子系玉佩吧。”
这白琇就更无语了,王也找她来玩的时候身上从来不带玉的。
她支支吾吾地应着,忽然听见前面的街口一阵喧哗。
就像是奔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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