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势不可挡的钱塘潮,路过的行人、街边的摊贩、挑着担子的卖货郎都纷纷往两边躲开,也有的往白琇这个方向逃跑,小孩子被吓到了哭嚎起来,集市一片人仰马翻、慌乱嘈杂。
“有贵人纵马”
不知道是谁扯着破锣嗓子大喊,随即而来的是越来越清晰的急促的马蹄声。
四散躲避的人潮中渐渐显露出一抹熠熠的金光,继而是血一样艳烈刺目的朱红。
越离越近,越近越快
王震球骑在那匹通身无一丝杂色的漆黑宝驹上,头上金冠松散,便泄出几缕黄发在空中张扬。一身大红金罗的骑装,若黑水上开出一株灼人眼球的业火红莲。
他颜如白玉,在七月盛夏的日光之下,无论是秀丽到几近锋利的面庞,还是捏着黑色缰绳的指节,都白得仿佛数九寒天的冰雪。
只一双猩红的眸子和眼下一点孤零零的美人痣,平添出十二分的艳色。
他闹市纵马,速度极快,毫无顾忌,可眼底一片漠然,盛气凌人之至,也是美色惑人之极。
白琇呆立在原地,“球儿”
王震球发现了她,不如说,他就是朝着这个方向来的。
那双莹红宝石般的眼,似乎能滴出鲜红的毒血来,再洋洋洒洒焚起滔天的火,把一切都烧个干净。
白琇愣愣地看着球儿唇边扯开一抹笑,红衣黑马颜如玉,那笑既危险又美得惊心动魄。
王震球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秀秀。”
钉了铁掌的马蹄几乎要将青石砖地踏碎,一声一声好似霹雳惊雷。
白琇不知道球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正巧还是算计,她现在脑子一片空白。
她感觉到了危险。
球儿在看她。
她第一次体会到了无处可逃、如芒在背的危险,霎时整个人如浸在冰水中。
从白琇认出王震球不过短短一瞬,她还未从震惊中醒来就下意识地往周边的店里躲去。
但是
破空声响起,一根柔软的马鞭蛇一般缠住了她的腰,缠得又紧又狠。
白琇短促地尖叫一声,眼前的景物瞬间下沉,身体腾空而起,接着掉进一具炙热的怀抱。
金穗子晃得她眼睛疼,“笃笃笃”地闷响,不知是马蹄声还是腔子里那颗心在跳,暑热的风吹疼了她的脸颊,白琇听见一声极不愉快的轻笑。
“逮到你了,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