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住询问,“你爹娘还好吗小白也还好吗”
“家里人都好,只是一直挂念你们,天天打发我来渡口等你们。”青年似乎把目光移到了白琇身上,“这位就是琇表妹吧,平日一直听娘提起你,今天才算是见到真人了,果然人品不凡。”
白琇透过白纱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深青色影子,很高很挺拔的样子。
她浅浅一福,“表哥好。”
诸葛青赶紧还礼,白夫人倒笑了,“一家人那么客气做什么,阿青你叫她秀秀便好。”
诸葛青从善如流,“秀秀,姨母,我备好了马车,我们先去金华城里的宅子安顿一下吧。”
诸葛家是金华一带的豪族,虽说家中无人做官,但茶园、水田有万顷之多,还做着绸缎生意,金华的半数织工绣娘都和诸葛家签了契。
与有钱的诸葛家比起来,白家就有些寒酸了。可白家出过几个官儿,也很兴旺,不缺田地,族学和祠堂也办得很漂亮。
白琇在诸葛青准备的宅子里吃了顿便饭,就往白家村去了。
把白老爷的灵柩迁入祖坟,又是吹吹打打几天,因为白老爷是官身,葬礼在乡下格外隆重。
白琇自觉自己的病已经好全了,不忍母亲劳心,接过了大半的事务。
诸葛青也忙了许多忙,买纸钱、筹备宴席都是他在外跑动,省了白琇不少事。
纷纷乱乱了小半月,白老爷的身后事终于尘埃落定,白琇还未来得及休息一日,更麻烦的事情找上门来。
白氏宗族要求过继嗣子。
说是白老爷膝下只有白琇这一个姑娘,没有男子难以支撑门户,所以族老们坚持让白夫人从族中挑选嗣子过继。这话说的好听,其实就是吃绝户,欺负白琇家只剩寡母和孤女,想要侵吞白老爷攒下的财产。
白老爷为官十余载,还曾经外放过,比不上侯府滔天富贵,也算得上小有余财。他不仅在老家买了很多田地,还在京郊有个小庄子,更别提为白琇这个独生女儿从小到大攒下的嫁妆。如果真被逼着过继了嗣子,这些东西能落到白琇和她母亲手上的,十不存一。
白老爷在当官的时候,族里的人不说谄媚巴结趋炎附势吧,也是恭恭敬敬的,可他这一故去,便全然换了副嘴脸,说不通白夫人,竟开始上门闹事威胁了。
白琇从退亲起就病了,加上白老爷落水、操持丧事、走水路赶回老家这一连串事情下来,即使有胡兰兰看顾,到底也伤了底子,这被翻脸不认人的族人一闹,本来好了七八分的病又坏了。
诸葛青是外姓男子,不能住在白琇家中保护她们,于是白琇的大姨就提出让她们母女到诸葛家住。毕竟是金华的地头蛇,那些人没胆子拍诸葛家园子的门。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也没有旁的办法,白夫人带着生病的女儿和好心大夫胡兰兰一起住进了诸葛家。
诸葛家的庄园在金华郊外,依山傍水、白墙乌瓦,是精巧的江南园林。
白琇不知道这园子有多大,因为身上有孝要避讳,她和白夫人进了她大姨安排的兰雪堂后就再也没有出过门。
白琇每天抄写地藏经,然后拿火化掉,替父亲祈福,她不愿意绣花,其余时间便看看书。诸葛青好像从她大姨那里知道了她爱看书,还让小厮给她送了几本。
这个表哥做事确实处处妥帖,温柔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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