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由秋入冬。胡兰兰在白琇身体好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提出辞行,她医术高超,诸葛夫人动过留她下来的心思,但被胡兰兰拒绝了。
“别吃乱七八糟的补药,只能吃我开的方子。在孝里不能食荤就多吃点鸡蛋,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不要忧思过度。”胡兰兰捏了捏白琇的脸颊,太瘦了。
一开始胡兰兰接近白琇的目的不太纯,可相处这么长一段时间下来,她已把这姑娘当成了半个妹妹,关心也真切许多。
胡兰兰威胁道“等明年开春,我会再来给你复诊的,要是发现你又生病了,我就在你的药汤里加半斤黄连”
“兰姐你饶了我吧。”白琇最怕苦了,连忙告饶。
“知道厉害就给我好好的”胡兰兰又捏了捏白琇的脸。
胡兰兰糟糕,有点上瘾。
白琇不舍地送走了胡兰兰,小院里少了一个人,守孝的日子越发平淡不起波澜。
如此到了十一月。
这天白琇出了院子,在兰雪堂附近逛了逛。白琇住的地方很僻静,也少有人来,不会因为她身上的孝冲撞了。
她出门活动身体这事儿也是胡兰兰耳提面命的,她叫白琇不要老是闷在房里。
小院附近景色幽静,栽种着松、竹、梅,是岁寒三友,竹叶松林间隐约可见精致亭阁的黛色卷棚和歇山顶。
白琇站在竹林里,平时这里只有竹叶摩擦的细响,此时远处却传来了隐隐的戏曲声。
想必是诸葛家在摆宴,请了戏班子来,黄梅戏唱得热闹。
不过这热闹也和白琇无关,她在竹林中借着清冷明亮的天光看起道德经来。
平时白琇为父亲抄写佛经,但她自己出于某种复杂心态打发时间时都在看道经的集注。
“是故甚爱必大费”
一晃眼,似乎有人穿着素蓝的道袍,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多藏必厚亡”
他挠了挠垂落脸颊脸侧的乱发,向她一笑,“秀秀呀。”
“呜呜呜”
突然变大的哭声惊醒了沉浸在思绪中的白琇,白琇还以为是猫儿叫,结果凝神听了片刻,确实是小孩在哭。
白琇还从没在这附近遇到过孩子,最多只是来洒扫的仆人。
她循着哭声找过去,看见一个青蓝色的团子窝在竹子底下,一耸一耸的。
白琇小心翼翼地开口“请问”
“哇啊啊啊啊”那团子发出尖叫,往后猛地一窜。
白琇这才看清了他,是个小少年,穿着团花纹的青蓝缎小袄,一张包子脸白生生的,秀气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小少年脸上还挂着泪,抱着一把牛角小弓和一个小箭囊,抖抖索索地说“你、你是竹子妖怪吗”
白琇一愣,随即“噗嗤”一笑。她今天披着竹青色的斗篷,和竹林颜色十分相近。
也许是因为她笑了,那小少年没那么害怕了,他大着胆子看了白琇几眼,又自言自语“不是竹子妖怪,这么好看的姐姐应该是竹子仙女。”
白琇忍不住笑得更厉害了。这哪家的小公子呀,这么小嘴巴就这么甜,长大后还了得,不是要把金华城的小姐们都迷倒吧
“我不是妖怪,也不是仙女,我是诸葛家的客人,就住在旁边的兰雪堂。”她蹲下来,温温柔柔地问,“这位小公子,你在这里哭什么呀”
提到哭泣这事,小少年的脸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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