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红了,他把牛角弓攥得更紧,说“他们他们说我是娘炮”
他扁了扁嘴巴,“我射箭射不准”
哦白琇大概明白了,许是在宴会上玩闹,这小少年和同伴比试射箭,结果准头不太行,被人嘲笑了,所以偷偷跑出来哭。
不过江南地区宴饮如今流行以射箭来娱乐吗白琇原来以为清灵水乡会更风雅含蓄一些呢。
白琇看着委屈巴巴的小少年,笑着鼓励他“射箭这种事情多练习就好了,下次赢过他们呀。”
小少年打了个哭嗝,结结巴巴说“练、练不好”有点垂头丧气。
白琇想了想,伸出手,“小公子,能不能把你的弓给我一下”
小少年有些疑惑,但很乖地把弓和箭囊都递给白琇,他歪了歪头,“仙女姐姐你要做什么呀是要给我的弓箭施什么法术吗”
白琇听他叫“仙女姐姐”就忍不住笑,白琇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弓很精致,但是是做给小孩子的,比普通的弓箭小巧很多。
她慢悠悠地说“我不会法术哦,但是”
白琇从箭囊里抽出一支同样小巧的羽箭,抬手、挽弓、拉弦,指尖一松,雕刻精美的白羽箭便迅疾如风地射穿了一枚纤细的竹叶
可惜这弓是为小孩儿设计的,后劲就不足了,那白羽箭并没有完全穿透竹叶,而是伶仃地挂在上头。
白琇摩挲了一下温润的牛角,笑盈盈地“但是我会射箭哦。”
地上的小少年看呆了,然后“啪啪”地拍手。
“仙女姐姐好厉害”
白琇又蹲下来,摸了摸小少年的头,说“你看,我练习了很多很多次,然后就能射得这么准啦所以你也一定可以的。”
小少年似乎有了一些信心,但眼圈还红红的,他抽了抽鼻子,又问“那姐姐练习了多少次呢”
白琇一怔,她练习了多少次呢
江南这边重文轻武自不必说,北方的女儿家也少有拉弓的,更别提骑马了。
可白琇不同,她是被王震球这个武将之子手把手教出来的,球儿在这上头一点都不肯放纵她。白琇不说弓马娴熟吧,至少能在马上射中移动的靶子,比许多读书人都强。
闲呼鹰嗾犬,白羽摘雕弓
王亦秋
“小白。”悦耳熟悉的青年男声,似乎含着江南多情烟雨。
白琇站起来,小少年身后的小径上走来一个身着靛色圆领袍的青年,他戴着银冠,皮肤清透白皙,眉眼同那小少年生得很像,秀美清雅,隐约有某种烟波碧水的文士风流。
那青年微微站住,朝她一笑,“秀秀表妹,住得可还习惯”
白琇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个青年就是前段日子帮她家许多的诸葛青。
她回金华后一直忙于俗务,加上之后又病得昏昏沉沉,和这位表哥只隔着帷帽见过,现在才算是真的看清了他的庐山真面目。
俊美是真俊美,长相同声音一样悦人。
白琇敛衽一拜,道“青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