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滋上他的脸庞,女孩的唇柔软又冰凉,像是擦着脸颊飞零的落花。
她真的亲了他。
女孩冷冷地撩起眼皮,嘴里衔着一尾细长的飞针。方才薄燐不知道为什么走神了,剧毒的针尖险些刺进他面门皮肤的千钧一发之际,她低头咬住了它
“谁滚出来。”
“哟呵,”薄燐手指一勾束发的黑布条儿,眼睛危险地虚成了一线,“哪条道上的朋友啊,出来聊个天”
“江湖上大名鼎鼎的薄九刀居然出现在我大黔,也不知会小的一声。”
溶溶的夜色里勾勒出一个佝偻的人影,发须皆白的老者仿佛一截半枯的老树,颤颤巍巍地戳在飞翘的檐牙上
“九爷,是我沁园春的茶不好喝”
“大名鼎鼎”薄燐一挑锋利的眉宇,朗声大笑起来,“你是指我杀了我师父的事儿,还是指我一把火烧了师门的事儿”
疯子。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要不是“那种事”实在不适合名门正派出手,我也不至于找上这种欺师灭祖的腌臜之徒
老者心思转了几个来回,低下头去算是赔了个不是“九爷,沁园春并无与你交恶。”
“哦,”薄燐皮笑肉不笑地眯着眼睛,根本没算了的意思,“那您老拿针做什么,嫉妒我长得太英俊了”
老者浑身一哆嗦,旋即回过头去,大骂身后跪伏的人影“让你们出手冒犯九爷好不容易寻到九爷,是”
飒
昏沉的夜色陡然亮了一下
老者的眼睛骤缩成震悚的一点,喉咙里抽嘶出诡异的呵声,摇摇晃晃地倒退了一步。飞针射穿了他的喉咙,剧烈的毒素瞬间坍弛进了他的经脉,吊诡的灰色已经爬上了老人干枯的面孔
怎么会
我跟薄燐隔着数十步的距离,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也超不过方师攻击范围的局限;周围都是我沁园春的弟子,怎么可能出现半途插手的
薄燐“”
这是“御物”,偃师的基本功。飞针得以瞬间横跨数十步的距离,准确无误地贯穿了老者的喉咙据说五钱偃师便能操纵方圆百步的巨型机械自行组装,而九钱偃师的御物范围只会更加恐怖。
女孩睁着透亮的眼睛,语气无悲无喜“哇,真的会死人诶。”
“祖宗,”薄燐胸闷气短地闭了闭眼,咬牙切齿地跟她耳语,“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谁”
他其实能猜到沁园春找他做什么名门正派不好意思出手做的脏活,就会找上这种无门无派、臭名昭著、身手不凡的江湖散人,就算事情败露了也能全往薄燐身上一推。刚刚那根飞针只是探一探薄燐的身手,接下来的肯定是心照不宣的买卖。
但是女孩直接把毒针飞了回去,把雇主杀掉了“”
“诶”女孩感到困惑,“很重要吗”
“他不守规矩,出手就要杀你,死不就行了”
嗖
薄燐背着女孩平平地刮出去一丈,既而整个人贴着累累的青石板飞掠了出去。他踏着垂直的墙壁点上檐牙,纵身横跃过宽敞的街道,落在垂悬的赤红帐幔上滑了出去,随即闪身没入煌煌的灯笼间。
沁园春弟子本就以轻功见长,但薄燐的身法迅疾轻灵得不可思议,几点借力就彻底没了踪影。女孩能感觉到薄燐体内绵长而浑厚的灵息在有条不紊地奔涌来去,疾风和月光都只是他的影子。
“你这个身手,”女孩勾着他的脖颈,被破面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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