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让圣人心中一窒,旧事重提,可有些事圣人不愿回想。半晌,他从李裴的话中品出了什么,眉心一皱
“那位国师在你心里的位置,就那么重要”
想到福南音,李裴神色缓了缓,“他的命与我而言,重于泰山。”
挑着眉梢,他朝着殿中央的方向折返了几步,轻声笑道
“臣不像圣人那般冷血,为了权柄连心爱之人都可以弃之不顾。您今日若要栽赃嫁祸于质子府,那么这宫门,臣即便是闯也要闯出去。”
“李裴,你简直反了天了”
圣人气急,一碗冒着热气的新茶还没来得及喝便被猛地砸在地上。
一旁的内侍们被突如其来的雷霆震怒吓到,跪了一地。
站着的便只剩了李裴一个。
他就这样不冷不淡地望着自己怒起的父亲,为了福南音,半分也不肯服软。
两人的眼神在无声对峙着。
圣人缓了好几口气才冷静下来,“你是储君,而他是敌国的国师,还是个男子。你方才那番话意味着什么,自己清楚吗”
李裴并未犹豫“自然清楚。”
圣人冷哼了一声,看着他“若是到头来你仍是一厢情愿,三个月前之事重演,你也不后悔”
李裴先是一愣。
圣人知道的事太多了。他一直提防朝中人知晓福南音从前在长安的身份以及与自己的关系,就是怕在此如履薄冰之时,有人知道漠北国师曾在长安待了两年,自己曾求娶过漠北国师,漠北国师又将他甩了,他最后拿一国安危将漠北国师换了回来。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黑料。
但至少昨夜之事他弄清了几分,“我并非一厢情愿。”
李裴说得笃定,倒是另圣人意外了一瞬,继而嗤笑了一声“记吃不记打的东西”。
“福南音与柯顺哲等人密谋之事,你不会猜不到。”
那日赵顺才到质子府的行踪并不隐秘,东宫既然有心,自然会知道。人胸有成竹进去,又喜笑颜开出来,所为何事根本想都不用着想。
柯顺哲一党一直想要废储,如今有了漠北国师这一潜在的盟友,他们自然是想尽办法也要将人拉拢过去。
“八成便是扳倒我,换一个自由。”李裴说得随意。
“你不信”圣人紧盯着他。
“福南音不会走。”
“呵呵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圣人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中有无奈,有嘲讽,也有恨铁不成钢。
“朕的儿子怎会如此天真。”
“他福南音是何人心思深沉看中权势,在漠北说是佞臣也不为过;如今被你掳了来关在质子府,你说他不会走他凭什么不走”
圣人看惯了局势,他从未见过福南音,却猜得出人心。
可李裴与福南音日夜相处了两年有余,他的性子如何,圣人却不会比他更清楚。
他忽然想起当日在马车上福南音对他说的话。说他想念长安。
“他不会一直留在质子府。”
“你是储君,不可能同他沾上那种关系。”圣人沉着脸,再次出声提醒“若漠北在一日,他一日为质;若漠北亡,他便是毫无价值的丧家犬。怎么,你难道还以为自己是曾经的裴天人,能再不顾皇家颜面和世间流言求娶他一次”
刚说完,圣人深知其脾性,此时决不能将一个问句抛给李裴,又当即自己补道“绝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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