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裴同样沉着一张脸,没有费力去反驳圣人的话,甚至没有再去看上首之人一眼,径直朝着殿门走去。
只是几个内侍知道圣人的意思,今夜是坚决不能让太子殿下离开大明宫的,于是颤颤巍巍从地上站起身,硬着头皮挡在了门前。
圣人看着李裴的背影,忽然就有几分无力。
“让他走。”
“大家”冯内侍有些担忧。
“话都说尽了,”圣人疲惫地伸手揉了揉眉心处,“剩下的,你自己定夺自己承担。”
李裴仍是没有回头,在殿门打开的一瞬间,决然离开。
“大家,您又何必”冯内侍话没有说完,圣人的眼光便扫了过来,前者识趣的闭了嘴,低着头扶人往寝殿走。
冯内侍要说什么,圣人清楚。
原本的计划是等福南音与柯顺哲等人行动起来,他再将计就计以意图逃跑之罪斩杀质子,责问漠北,而后出兵。
可其中牵连了太子。
都说圣人冷血,可他的心又是最偏。
李裴的储君之位,绝对不能动摇。
“大家,听说临淄王为了旱情之事,递了上京的折子”
质子府中。
福南音等到半夜也未见李裴来,心中一块大石便落了下来。
金吾卫是圣人派来的,府上出了事,徐将军定会进宫禀报,圣人知道了若是没让李裴来,那么其态度便也明了。李裴的储君之位尚且稳妥。
却又同时在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安。
丑时三刻已过,他的房中依然点着灯,这在往日是极其反常的。
徐将军在院中巡逻的时候正巧路过他的房前,扣开门问了句“国师怎么还没睡”
虽是再正常不过的问话,福南音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古怪来,就像是知道他在刻意等着什么人一般。
“你们弄出如此阵仗,”福南音掩口打了个呵欠,“我很难不好奇。若是再过一刻钟仍是无人,我便要睡了。”
徐将军笑了笑,“谁不希望那贼人识趣一点,早些”
“将军”
正说着,外院处埋伏的金吾卫忽然来了动静,疾步朝着徐将军跑了过来,只是见到福南音时,他目光一紧,而后在徐将军耳畔说了什么。
福南音心中那丝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了。
徐将军听完后,脸上也露出了异色。他看了一眼屋门口的福南音,
“国师今夜怕是睡不了了。”
福南音一愣。
“那贼人抓到了,是个漠北人。”徐将军顿了顿,“所以还请国师现在同本将往天牢走一趟,明日一早再又圣人亲审定夺。”
“徐将军”
一波未平,有一金吾卫从院外着急忙慌跑了进来,看了一眼福南音,又朝着徐将军道
“太子殿下带着人将质子府围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