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懒得探究原因,更懒得没话找话打破僵局。两个人在近乎窒息的安静里走入蹇怀宗的房间。
“摘墨镜。”蹇予悯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声音不大,但命令感很强。路歇本来是要为失礼自责,一听他这说话腔调,一口气不上不下梗在了嗓子眼里。
房间布置得十分温馨,通向室外草坪的门大开着,清风送来幽淡的花草香气。这里的摆设应该有不少是病人自己的东西路歇看到了一套古朴的紫砂茶具和两把黄花梨木圈椅。
午休刚过,护工正在给老人梳头。老人好像有些惧怕那把坚硬的檀木梳,把下巴使劲往衣领里缩去。
“爸。”
没有反应。
护工也开口了,“老先生,你不是上午还说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吗你快转身看看,是谁来看你了”
老人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身。
“你是谁”
过了几秒路歇才明白过来这是在问自己,赶紧搬出事先对好的口供“叔叔您好,予悯之前应该跟您说过,我是他的恋”
然而却被打断了。“予容没来”
惊讶卷走了不爽他偏头去看蹇予悯,原来这人还有兄弟姐妹
“怎么,你以为她还会来看你”
路歇心道不妙。蹇予悯看来是真不高兴,对自己不客气就算了,怎么跟亲爹说话也这么夹枪带棒
老人似乎听不明白他的话,又看着路歇说“你很不错。你们结婚了吗”
“这个已经在计划中了。”
“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儿子”
“是的。”这时候老人好像又很清醒了。
“那很好。你喜欢他吗”
路歇毫不犹豫答“我爱他。”
“我会祝福你们的。”
蹇予悯终于不再死盯着他的后脑勺了。
老人安静了片刻,目光飘向门外。澄澈的金色阳光悄然落在他的膝头。
他身上有股艺术家气质。路歇看不太明白,因此只能这么笼统地形容。
今天对他来说可能真的很重要,他穿着全套正装,把头发梳到了脑后,甚至还系了领结。如果身边没有一直紧紧看着他的护工,他跟一个即将登台演出的乐团指挥没太大差别。
“予容为什么不来”
蹇予悯没说话,其他人更不敢吭声。他又固执地重复“予容为什么不肯来”
良久后蹇予悯才回答,“姐姐她很忙。”
“她在忙什么”
一声冷笑。“忙着给我垒坟头呢。”
路歇为自己的存在感到不安。知道了这些事,日后脱身说不定会更困难。
老人被挖苦后仍旧平心静气,让护工打开床边的小箱子,对他说“跟我下盘棋”
“去跟他下。”
路歇忍了忍,还是什么也没说,过去坐下了。
下到半局老人忽然捉住路歇伸向棋盘的手。路歇想起蹇予悯的叮嘱,没有当即甩开,耐心看他要干嘛。
老人掏出一个首饰盒,想把它打开,但是一只手不太方便,又舍不得松开路歇。护工见状过来帮忙,拿出了首饰盒里的东西。
一枚密密麻麻镶满细钻的尾戒。
“”
“很合适,不用改大小。”停了一下他补充道,“这是新婚礼物。”
路歇扯出一个笑容,“予悯很像您。”一样不给人任何说“不”的机会。
“还有一只。”老人再次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首饰盒,里面依旧是钻戒。“这是给予容的。你能帮我带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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