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区不夜城,还是坐拥国家最大城市群、以世界中心自我标榜的中央区,它们的运作都拥有着一致的脉络。
恨意无论生出多少茬,被迫害者惨叫的声浪无论掀得多高,让一场罪行退下舞台的仍然不是正义,而是下一场罪行。
他无声握紧双拳,很快复又松开。
他到底跟三年前不一样了。
“我们要在十一区呆多久”
因为路歇赤着脚,车内临时铺上了毡毯。
“计划是三天。不过,”蹇予悯坐到他对面,“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将来回去的机会可能不多。”
“这样会耽误您的行程吧我跟着您就好。”
aha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过来。”
不能让他对我有猜忌和提防。路歇一边起身一边想,他喜欢专一听话,听到铃就摇尾巴的oga。
只要不是终身标记,一切都好说。
“把外套放下。”
“”
还要来
他弓着腰挪到蹇予悯面前跪坐着,已经懒得去思考这个姿势会把身上什么地方露出来了。
蹇予悯执起他的右手,慢慢摘下手套。
路歇脸上现出稍纵即逝的嘲讽他也发现这样很滑稽了
衣衫不整、肩颈遍布红痕,身上的睡袍就是充个样子让他不至于裸奔,唯有这双手还被布匹紧紧束缚着,像是戴着形式别致的贞操锁。
“我猜你会用枪”
蹇予悯盯着他的手指。
尽管如今手上的那些茧只是练千术时留下的,被这么端详着,他还是无端出了身冷汗。
“会用最简单的,以前十一区警队配的那种半自动式我偷过一把,只开过一枪就扔了”
“那一枪杀了谁”
“杀了大灰。”见蹇予悯面露不解,他补充“大灰是福利院看门的大狼狗。当时它发了狂,要把一个被扔在那儿的婴儿咬死。”
蹇予悯片刻没说话。
“婴儿得救了吗”
路歇垂眼,“她三天后冻死了应该不能算得救吧。”
“真遗憾。”
不知道蹇予悯碰了什么地方,沙发扶手自动向一侧倒下,弹出了一个金属暗格。
一把模样有些袖珍的手枪被抽了出来。
“除了后坐力更小、更安全轻便以外,这把枪跟你用过的那把应该没什么太大不同。我想扳机的轻重对你来说应该很合适。”
当然不止这些不一样。
路歇注视着它短小的枪管,认出这是把r。
r看似结构简单,其实集中了诸多先进设计多重保险、双动发射机构、膛内有弹指示器等,比十一区警察的那些破烂配枪各方面的性能都要好出一大截,也值钱得多。
这种枪他熟,还玩过盲拆盲组,最好的记录是十三秒不过由于很久没碰,当下可能达不到这个成绩。
“为什么给我这个”他问。
“我不是鼓励你动手。鉴于十一区和中央区风气有别,做好遇到特殊情况的准备是应该的。你习惯的那种方式”
蹇予悯让他握住枪柄,“会把衣服弄脏。用枪会好一些。”
他摆弄来摆弄去,过了好久才装作终于找到了个舒服的握枪手势,抬起头。
“谢谢您,先生。”
姿势别扭地把枪举高到某个位置后,他从准星尖端看出去,正巧瞄到蹇予悯的心脏位置。
现在把枪给他,就不怕走火
“怎么样”
他舔舔嘴唇,“它轻得不像一把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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