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中央区开车到十一区,最快也要七八个小时。车队为了保证安全降低了速度,四个小时后行程才过去三分之一。
打头的那辆车驶入三区的休息站,后面的便纷纷跟上。
车一停下路歇就把头从蹇予悯大腿上支起,坐直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外边在下雨。”
“是吗”朝窗帘伸出的手停在空中,他及时转头请求许可“我可以看看吗,先生”
“车窗是单向玻璃。”蹇予悯又倒了杯酒,“看没关系。”
意思是不能开窗,更不能下车。
车队的所有车外型一模一样,还经常变换顺序,目的应该是不让人看出来蹇予悯人在哪辆车上。
这么谨慎还去十一区出访干嘛,就不怕出席公开活动的时候遇上几个炸弹人
还是他觉得路上比十一区更危险
路歇都想笑他他们要是真这么急着要你命,我也不至于现在还要在这儿当玩具,陪着少爷您玩嘴对嘴喂酒游戏。
说起来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给套衣服穿
三区地势崎岖,休息站南面就是丘壑,浓雾被雨幕锁在大大小小的山头上。
“你很喜欢这儿的风景”
“很漂亮。”他说。
蹇予悯多半不知道,不夜城的人很喜欢在那些沟沟壑壑里填埋“垃圾”。每到月末进山的皮卡车能排成长龙,全是从各家赌场过来的。
穿着黑衣的人打着伞从货箱搬下几个大麻袋,脚边飞起几锹泥水,“一二三扔”
他也是这么坐在车里,望着近在咫尺却仍旧不可捉摸的山雾,给身旁的aha点烟。
“亲爱的你看这些雾,像不像死乞白赖不肯走的鬼是不是很烦”
他当时没回答。
蒙景安把头伸出车窗,扯着嗓子喊“快滚开啊,你们”
一大截烟灰落在他手背上,还没来得及觉得烫就被夹着雨的风吹散了。
他还以为自己把三区度过的短暂却无比煎熬的三年放下了。
原来根本不是这样。
“以前来过”
蹇予悯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来中央区就会经过。这里经常下雨。”
温热的手臂横过腰间。他乖顺地放任蹇予悯重新把自己抱到腿上,主动把头埋到蹇予悯颈窝里。
“怎么了”
他状若无意地把唇贴在在aha耳后,深深吸气后吐出两个字“困了。”
“还很早。”
不知道他是说现在天色很早不该困,还是说离到达目的地还很早,尽管睡。路歇选了后一种理解,下巴一沉磕在蹇予悯肩上。
蹇予悯的手在他肩胛附近游走了会儿,最后垂了下去。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