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哎,你到底看上高铭了,还是看上我哥了。”
南烟不答,兀自将牌一张张理好,下巴颏儿一扬,朝对面的怀礼细而柔地笑起来“怀医生,休息好了么,还玩吗”
她面色已然几分微醺,在灯光下透出潮红。娇酣的媚态。
“当然。”
怀礼看着她,目光比之前深了些许。
又点上一支烟,再次入了局。成了她的对家。
她又抬头,仿佛用这种方式无声地回答了怀郁,低语道“我说的事,你别忘了。”
怀郁挑眉,瞧了怀礼一眼,“你先赢了好不好我哥又不是鸭,你要就给啊”
她轻哼“我可没钱叫鸭。”
怀郁白她一眼。不知气在哪处,就是没来由的。
不多时,怀郁就发现这句“你先赢”说得太轻率了。
她的目的十分明确,张张出手狠辣,见招拆招,没让一桌的男人占她一点上风。方才还八面威风的高铭也在她手中折了兵败了将,陷入了僵局,苦笑着问“你跟谁学的这种牌。”
她语气娇赧“男朋友会,有教过我一些。”
满嘴的不知真假。
怀礼听在心底冷笑,还是不自禁勾起了唇。无端地来了兴趣与胜欲,按桌上人头的次序,漫不经心地出着牌。
怀郁见到南烟教过怀礼打牌,眼见此时怀礼一张张出得熟稔,渐渐都有压过高铭的势头了,他便过去提醒“你悠着点。”
“怎么。”怀礼侧头。
怀郁对目的性很强的女人一向没什么好感,没直接说这女的想白嫖你,换了个说法,“她对你有意思,铆足劲儿要赢你的,别上她的道。”
怀礼嗤笑,吞吐着烟圈儿。
半眯起眸,隔一层烟气,对面的女人也望他一眼。心照不宣的。
他信手打出张牌,收回目光,扬唇。
“我知道。”
前后三句,也不知他知道的是哪一句,怀郁便无奈笑了一笑,最后嘱咐“你最好别输给她。”
怀礼没接话,顾着出牌。
桌下,那阵清脆细小的铃儿声时近时远,隐隐约约。在他周围。
有人折服于她的牌风,问“玩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打牌这么厉害,有空再一起约着玩啊。”
南烟点着牌,随口说“rita。”
“真名不是英语不好么”
“是啊,我是中国人,”她故作不满,转头对高铭笑一笑,“高先生,这年头英文不好还不能有英文名了吗那我不会俄语是不是不该来俄罗斯啊”
一群人都对她借浴室的事有所耳闻,便暧昧地笑起来。
牌局过半,南烟单手托腮,赢得无趣,对高铭说“高先生,你得认真点了,你可要输给我了。”
高铭抵御不住她这五迷三道的口吻,当然也是怕输的,讪笑道“马上手风就转了,不急这一会儿。”
“是吗,”她勾一勾眼角,示意对面,“怀医生都快赢你了。”
“rita,你别不择手段地逗他了,他本来被你和怀医生弄得一张牌也憋不出了。”旁人跟着调笑。
“怀医生刚还没这么上道呢。”
“还不是rita教得好,刚陪他打那么一会儿。”
桌下那一阵阵细微的铃声儿,跟随一种异样的感觉,开始如虱子似地,沿着怀礼的腿肚子往上爬。
像是这一局莫名的胜负欲。
又像她发丝柔软勾绕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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