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
她像是在奖励他这个上了道的好学生,那阵金属泛起的凉意,一下下蹭在他的裤边儿、脚踝的皮肤。
小巧的铃铛隔在他与她两层皮骨之间,轻一会儿、重一会儿地研磨。搔入骨髓的痒。
可片刻,又停在他脚踝附近,不动了。
他都有些怀疑,她不留神碰错了人。
最后一轮,高铭终于憋出了张牌。
但先前大势已去,他节节落于下风,再难扭转局面,手一摊开,“算了算了你们玩,你们玩。”
于是,最后胜负决于怀礼和南烟。
她一张张打理着牌,故作犹豫要出哪一张,又抬眼看一看他,笑着提醒道“怀医生,刚才我替你赢的那一把,还算不算我的了”
怀礼凝视住她,也轻轻地笑。
南烟可没仁慈,根本没给他留一手。
她一向知道自己要什么。她是要赢的,不择手段也要。
可他这局的牌出得谨慎又到位,以攻为守,有条不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人又聪明。是她绝对的好学生。
她心中也猜了个七七八,他应该给自己留了能赢她的底牌。
她突然有些不大确定了。
最后轮到怀礼。
他指间半支烟快燃到头,捻着为数不多几张牌,思考须臾。
期间又抬眸,视线沉沉。
她也向前微微欠身,一手托住腮。眼中似是有火苗跃动,赤裸又勾人。
像是他们昨夜在房门之外,那一眼不经意、又硝烟浓烈、百无禁忌的对望。
正是电光火石之间
突然,头顶“啪”的一声。
满室黑沉下来。
灯灭了。
哄然一阵长呼短喝,乱了阵脚。
“怎么回事啊停电了吗”
“诶,怎么黑了啊”
牌局休止,到底也没分出个胜负。
怀郁借着手机的光,与餐吧里几个俄罗斯人交涉一番,猜测可能是外面的暴风雪影响了电路,几人便出去查看。
牌桌不剩几人,怀礼眼前一点猩红明灭,隔了道圆桌,依稀能看到女人的位置。
两人似乎在这黑暗的欲望丛林中,如镜像一般,彼此发现了彼此。
伺机蛰伏,蠢蠢欲动。
几分钟后,头顶灯光再次亮起。怀礼烟也抽完了。
他将牌全摊于桌面。
是他赢了。
南烟笑容僵在了嘴角。
一瞬的明亮,不觉有些刺眼。她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没等怀郁他们回来,怀礼起身,拿起外套,忽然问她“去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