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耳朵莹凉的,贴在她脸颊。
触感很真实。
怀礼侧眸深深地看了看她,牵住她搭住她肩膀的手,听着对面人说话,他对她作口型,“等我一下。”
南烟顺从地点头。
老晏情况不容乐观,也许是因为怀礼走了,晏语柔也去了日本,这段时间每况愈下,几次身体报告的情况都不大好。
南烟依稀从他电话流窜出来的声音听到了些许。
她猜都能猜到,主治医生和老晏那边,肯定都是希望他回去陪老晏走完最后一段路的。
他的人生叛逆到万事难买他乐意。
但很多时候人生又是这么的难以权衡,一个选择总伴随着另一个选择的怠慢,现在南烟怀孕,老晏病危,他该怎么做。
挂掉电话。
怀礼握她的手更紧了,“过来。”
他说。
他的掌心温热,不再若以前冰凉了。他牵着她过来,她这么娇娇小小的身材,他盈盈一抱就将她蜷于他的臂弯。
南烟靠在他身上。
与他一同看夜色深沉,风雪降临。
底下蜿蜒的万家灯火是通往未来的河流,四通八达,却都奔往天地尽头,与暗沉的地平线交汇。
目的地始终指向一处。
怀礼的嗓音沉沉落在她耳畔,突然问“你知不知道,你没在的时候,每次下雪我都会想起你。”
“真的吗,”南烟受宠若惊地眨眨眼,“真的”
“你问我两遍,有这么惊讶吗,”怀礼轻轻地笑,雪色辉映月光,一片清冷落于他眉眼之间,目光却是柔和,“现在我如果还要骗你,有那个必要吗。”
南烟贴住他,“没有啊,我开玩笑。”
他的语气自然也是玩笑,拥紧了她,“其实有时候我会发现自己不是个很会表达的人,很多时候我都很难说一句我要。”
“怎么这么说”
“比如我爸妈离婚的时候,如果我说一句我要跟着妈妈无论我妈其实想把我塞给我爸,我只要这么说了,她很难拒绝吧,”怀礼苦笑,“也许我那几年能更快乐一点。”
“如果那年在俄罗斯,我直接说南烟,我要跟你在一起,我不管你是不是在骗我,那么会不会这两年的下雪天,我们都会坐在这里,这么看雪”
南烟眼神柔软下来,瞧着他。
这一刻的他是那么易碎,和以往的那个沉熟稳重的他完全不一样了。她所珍惜的地方就在于,他在她面前,才能这么像一个小孩子,说出自己能表达的,说出自己想要的。
哪怕他表现得再幼稚一点,都没关系。
“现在也不晚,”南烟说,“我们不是正在看吗。”
怀礼笑着点点头,又似乎有话要说。
南烟却很快地替他先说了。
“你去北京吧。”
怀礼看着她,神色歉意满满,淡淡一笑,“南烟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南烟说,“你是都想要罢了,然后,怕我不开心,是不是。”
她总是这么懂他。
他与她之间总有一种十分莫名的磁场。
彼此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对方好像就能猜到。这与对方是否提前知道既定的事实没有关系。
比如她画给他的第一幅画。
杂乱无章的线条,温柔的空洞。她总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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