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对自己的举动感到懊悔。
贺金倾出口,是补救更是解释“摸了之后你觉得我肿了吗”
柳韵心还是单纯,点头认真回答“有一点。”
贺金倾没有再说话,第二夜的箭术练习像一首高开低走的曲子,开头银瓶乍破水浆迸,之后咽哑无声。
第三夜则完全相反,起初一个不多话的教,一个专心致志的练,再无过多交流,到了后半截过了二更天,才开始闲聊起来。
是贺金倾先开地口“你是真想学射箭。”
“是啊。”柳韵心盯着靶心,留给贺金倾一张侧脸“异地异客,总要有一门本事傍身吧”
贺金倾听得哈哈大笑“看来我得好好教,让你握弓在手,天下歹人不能近。”
柳韵心亦附和着他笑,心中却冷道,他们那一大家子才是天下第一大歹人。
第四夜,下雨。
不过玉京雨水极少,纵然下起来,也不似南方那种噼里啪啦混风掀窗的暴雨,只淅淅沥沥,一点点。
遇着玉京的雨,贺金倾都不打伞的。
亦照常练箭,让自己在雨滴的影响下亦能洞穿靶心。
不过他心里竟担心起柳韵心,南女娇气,应该淋不得雨吧
隐隐不希望她起来。
没有月亮,一更过得昏昏暗暗。
柳韵心竟真没有出现,贺金倾射一箭便朝厢房的门口望一次,却又失落起来。
他觉得自己是失望她的吃不得苦,不能坚持。
正想着,听见动静,应该是柳韵心从床上爬起来了。
就静静听着,听她梳妆,听她开门,听她走近说“今天起晚了”,贺金倾明明竖着耳朵,却始终只将目光聚在靶上,柳韵心都走近了,他才缓着转转头,依旧昂着下巴,满满都是突然被打扰的不悦“才来”
“起晚了。”柳韵心一脸歉意。
贺金倾挑挑眼,旋即将她斥责一番“以后若还这样不守时,就别来了,影响我练箭。”
柳韵心听他这么一说,顿觉自责。在她心里自己代表南人,却在北人面前丢脸。
“你也练了数日了,该把距离拉远了。”贺金倾说着持弓移至走廊处,“这里远些。”
当然,这里有顶,也淋不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