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料。
大殿的沉寂并不让林宣感到张皇,她脸上的神情是那样的自信又倨傲,一只手背在后面,始终春风满面,亭亭玉立。
“仅以拙作,谢陛下邀请之圣恩。”
静寂的琉璃宫殿里,南虚谷突然朗声大笑。“啪啪啪”
他带头鼓起了掌。
皇帝都鼓掌了,其他人哪敢耽误于是殿中便掀起了错落的掌声。
“怀北王子出手不凡,真是让朕与迦南子弟们纷纷看呆了眼。甚好,甚好”南虚谷不吝赞美道。
“只不过,”他突然话锋一转,“那么王子下一首,要作什么题目”
林宣明白,现在她面前的这位帝王,三分赞赏,还有七分,是隐隐的不满。
毕竟,自己作为异国质子,在诗会开场便算是压了在座众多迦南才俊一头,他作为迦南帝国的皇帝,感到不快也很正常。故而,南虚谷才会故意在后面继续刁难她,铁定是要煞一煞她的威风。
要想扭转皇帝陛下的心态,只有让他明白,自己的才情非在座任何子弟能够相比,才能让帝王的七分不快,转为完全的十分赞叹。
紧接着,林宣便勾选了无限愁。
人生在世,难得无忧。伤春悲秋,古来共有。只是不知是何种春意,捕获了这无尽的哀愁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哀甚,愁极。通篇不见愁字,却处处是愁,处处是恨。
此词一出,之前还能稳坐的众人已不能再矜持。大家能够受邀,好歹都是略通笔墨之人,其中更不乏有文学诗词大家。这般好词,怎么能不让他们心中激动难耐
然而还没完,林宣迅速又勾选了长别离一牌。众人顿时屏住了呼吸。
在座所有人都早已经知晓林宣的身世,辞别故土,入异国为质。对于他来说,这种告别的心态,应该不会有人比他理解得更加深刻,也更为痛苦了吧
林宣一反常态,沉默片刻,并没有像前两首一样出口成章。过了一会儿,他道“请拿笔墨。”立刻就有太监捧上。
手执狼毫,面对宣纸,林宣心中感慨万千。那种灵魂深处深深的共鸣,跨越时空,也跨越了生命。只见她笔走龙蛇,洋洋洒洒挥毫数十字。
作成,两个小太监立刻拿起来,另外一个打着蒲扇吹着宣纸,以求笔墨能够速干。而诵读官终于派上了用场,迫不及待地便出声念出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刚读到这里,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叫好声,不少文人士子纷纷自发起立鼓掌。皇帝也捋着下巴上那一小撮胡子,入神地听着。
“好句实在是好句梦里不知身是客”
“即刻摘抄,即刻摘抄”
“老夫马上就要见证,一个文坛新秀的冉冉升起了。”
“可惜,可惜怎么是怀北国人,又怎么偏偏是个质子”
“咳咳”大太监咳嗽两声,示意诸位安静下来,听诵读官读完。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简直石破天惊
迦南士子们震撼了,彻底震撼了。本来以为上一阙已是绝句,未曾想下阙意境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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