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他们闲着胡思乱想,二来医疗人手紧张,现成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故而陈芫使唤得异常心安理得,她拔完了针,真炁在希体内转过一圈,便将残毒尽数逼出他眼角,纱布上转瞬间浸了一团墨水样的水渍。
带着毒的,还不是一般的医疗垃圾。
陈芫换了三四块纱布,见尸毒排得差不多了,于是单手揭开生理盐水的橡胶塞替他冲洗眼睛这些都是随便来个人就能做的事情,她倒空了一整瓶盐水,正想去准备室换身衣服,眼角余光却看见有一行清液,静悄悄地从他眼角淌了下来。
陈芫顿了一下。
“冰盐水直接进眼睛会有点刺激,”她伸手去揭第二瓶生理盐水,在心底叹了口气,像是叮嘱,又像是对谁解释般的说道。
“时间紧迫不得已,对不住了,你就多缓一阵再睁眼吧。”
术前准备室的窗棂被敲响的时候,陈芫正在扎头发。
她嘴里咬着头绳,没法出声问外头是谁当然也不用问是谁,圈里人哪有感应不到自家护身兵器的道理,陈芫就着双手拢住头发的姿势一抬肘,龙虎山的旧式木窗栓便应声而落,窗扇外掀,露出一张拘谨而又忐忑不安的少年脸来。
张楚岚紧张地吞了口口水。
他回来的一路上运气还算好,并没有被发现,之后又成功跟冯宝宝会和,就他个人而言今晚的事情都已经圆满收尾,唯独兜里放的这枚针囊烫手,是以辗转问了一圈,终于还是摸到了学姐的位置。
来是来了,窗也开了,但事到临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幸陈芫也并不多问,略一勾手指,原本被他捧在掌心的铜蝉便颤悠悠飞起,回落至她腰间。
学姐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想说话。
具体是不想说话还是不想跟他说话不得而知,张楚岚有点心虚,他原本都把这位当作高岭之花来看的,虽然这回偶然产生了丁点交集,但说实话还不算太熟,承了这样的人情也只能当是大佬一时心善给扶弱济贫来了大佬当然可以不想说话,被济贫扶弱的人该道谢还是得道谢,张楚岚做好心理准备,刚动了动嘴唇,又被陈芫截断了话头。
“行了。”她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不想说就别说,你不想说的事,我不一定有兴趣知道。”
这话说得傲慢,不过确实符合她一贯的画风,张楚岚心说可能这就是大佬风范,又见她偏头看了过来。“徐三徐四回来了么”
徐三是见着了,徐四大概还在做收尾的活儿,张楚岚照实说了,陈芫沉吟了三秒,又问他。
“公司这回调的直升机里,还能匀出位置来吗”
张楚岚怔了一下。
这个问题有些超出他的知识范围,不过他又迅速反应过来陈芫想做什么,下意识挺直了肩膀。“我去问问,最少应该能有两个。”
陈芫比了个ok的手势。
她刚刚留下萧霄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山上虽然各方面都差强人意,唯独交通却比医务室便利得多事情既然有了着落,陈芫便披上白大褂转身欲走,将将出门时,又听见张楚岚叫了她一声。
“学姐。”
陈芫回头去看,光影错落间看不清少年神色,只模模糊糊地、看到他似乎笑了一下。
“谢谢你啊。”
再出门的时候,陆瑾已经守在外面了。
不久前刚被这位爷骂过,按理说这会儿见面是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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