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不过现在头上顶着大夫的身份,说起话来倒也有底气之前不太好讲的话当着正经长辈的面总算是能说出口,陈芫冲老爷子点了点头,掠过寒暄直奔主题。
“山上没有手术条件,萧霄的手臂我做了处理,姑且是抢到一点时间,不过他这伤口离断平面太高,我学艺不精,也不敢贸然下手。”她顿了顿,又说道。“之前您没来,我就擅自做主先联系了我姑姑,您要是能联系到距离近点儿的前辈更好,公司那边应该有直升机送我们去机场,如果没有人选,就得安排一下我们直飞北京。”
陆瑾知道她在说谁。
陈家第三十二代传人里统共就两个女人,长女二十多年前带发出家,早就不过问凡尘俗事,她所说的应该是上一代的陈家次女,如今挂名在北京协和,做协和骨科的主任医生。
陈家这块招牌已然足够靠谱,北京协和的地位更是不用多说,她既安排好了,那陆瑾也没什么好犹豫的,点头道了声有劳,痛快地掏出手机交代相关事宜。
于是陈芫又进监护室去看萧霄。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事已至此,在到医院之前她能做的也不过是保证伤口不崩不裂不出意外这里倒没有icu不能使用手机的规矩,她在陪护椅上坐下,转手又点开了小姑姑的头像。
刚刚s的时候怕她睡了看不到消息,陈芫就直接打了电话,好在陈秀兰女士这周值夜班,不然未来几天少不了要抱着负罪感过活。
她发了个我来了的卖萌表情包,又运指如飞的补充说明现在正在准备打飞的,顺利的话三个小时就能到,您受累,给我们预留间手术
小姑姑发起了语音通话。
陈芫盯着屏幕,她其实很少跟长辈通电话,大概是因为每回通电话都得挨骂的缘故,但此时此刻总不能不接,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开了绿色小按钮。
“你是不是傻的”
果不其然,小姑姑第一句就开始训人。“知道事情大条也不跟家里说一声要不是我今天刚好看到了,你说说你该找谁哭去”
她训归训,语气倒不算很激烈,陈芫犹豫了一下,没吱声,又听小姑姑续道。“你爸也是,五六十岁了还玩这套,我都替他丢人。”
嗯
陈芫觉得自己之所以跟小姑姑关系不错,很大程度上来说就是因为这样各打五十大板的铁面无私。
虽然自己挨了训,不过听见亲爹被骂也不算亏,她不去接话,避重就轻的另开了话题。
“这次见到两个不认识的熟人,回头见面了再跟您细讲。”陈芫停了一下,又问道。“寒石今天在家嘛”
寒石大名陈新元,小她六岁今年高三陈秀兰一眼识破她想转移话题,没好气地敲了敲桌板。“别跟我玩这套,”说是这么说,还是忍不住顺口抱怨了一句。“臭小子刚刚还被我抓到没睡觉,你来正好,帮我看他几天。”
离高考只剩一个月,家长有点焦虑也不是不能理解,陈芫乖乖应下,又细说了一遍萧霄的伤势体征,说到末了,忽听见远处传来了一阵异样骚动。
听声音远近竟像是在府里。
“小姑姑、”陈芫止住话头,慢慢抬手覆上门板,轻声说道。
“外面好像有点不对,我得出去看看,有事我们打字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