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然而我的心也跟着一并空虚了起来。我拼命地抓住那些画面,就仿佛抓住生命里最后的阳光。有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呢喃着“放手吧,忘掉就不会痛苦了。”但放弃这个念头刚刚滋生,我就难过起来,好像如果放弃了这些记忆,我的生命里就再也不会有任何快乐了。我拼尽全力对着那个声音喊道“不”
然后那个声音消失了,那些轻柔舒适的水流也消失了,嘈杂混乱的感觉又回到了我的脑海中。我捂紧脑袋,努力分辨着混乱的声音里阿尔法德告诫我不能吃太多甜点的那一个、说我将他的鼻子画得太丑的那一个、还有他说我穿蓝色的长裙很漂亮的那一个那些叫嚣着要逼疯我的记忆被一点一点又珍而重之地摆回了原来的地方。我缓缓睁开眼,顺着眼前黑色的袍角看向那双血红的眼睛,挑衅地笑了起来。
“你真是愚蠢,奥尔菲顿,”里德尔冰冷的看着我,“我不喜欢脱离掌控的东西。”
“难道你对自己的咒语不自信”我从地上爬起来,将那些汗湿的长发拨到了脑后。
里德尔露出一个自负的笑容“放过布莱克,你拿什么交换你还有什么是我不曾拥有的。”
我苦笑了一下生命、自由、力量,我确实已经不剩什么了。
但我可以看见未来。
“亚蒙的血脉力量可以通晓过去与未来,”我干巴巴地说道,“等到我的力量稳定下来,我可以为你窥见将会发生的事情。”
这是一种糟糕的力量,我本来不打算动用的,而且耗费巨大,即使是我强大的父亲,也只在我和梅拉贝尔身上使用过两次。
“我为什么不能直接命令你去做呢”里德尔讥讽地说道。
“因为你只能命令我去做,并不能决定我做的程度,我完全可以拿明天要发生的事情敷衍你,而每一个生物只能被预见一次我所承诺的预见是一切终结时的未来哪怕会耗尽我的力量。”我直视他的眼睛,尽管知道未来对于人类来说是一件危险的事,但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里德尔看着我的眼睛里逐渐绽放出瑰丽的光彩,“可以,我会放过他。”
“我需要你的誓言。”我坚定的看着他。
那双血红的眼睛逐渐变得危险起来,他语调轻柔的开口“你说什么”
“我需要你的”
“crucio”他的力量的确增长了很多,或者我挑衅他权威的举动触及了他的底线,这个钻心剜骨带给我此前从没有体验过的痛苦,我仍然挣扎着死死望向那张脸“我需要需要你的誓言”
那张英俊的脸立刻愤怒起来,红色眼睛里的危险近乎凝成实质。
“doorib”是那个会让人将自己的皮肤彻底抓烂直到死亡的咒语。
灼烧一般的痛苦立刻席卷了我,而后是蚂蚁爬过全身钻进骨头一般的痒意。我拼尽全力克制着自己不去抓挠我知道这一次那双手臂不会从后面抓住我了。但疼痛开始让我神智不清,我顺应着本能想要抓掉自己的皮肤和血肉,我模模糊糊地听见纳吉尼叫喊着我的名字。但那种疼痛和挠人心肺的痒始终没有停下来。我很想笑着告诉纳吉尼,你看,这就是我喜欢的人,他残忍,他疯狂,他鄙视自己不懂的爱,我真是个傻子,大傻子 如果一开始将我从桥洞里捡走的是阿尔法德多好,如果我爱上的是他多好如果有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多好
我应该是失去了意识,然后又被一阵冰冷的水流泼醒了。我睁开眼,身上的伤口已全部愈合了,蓝色的长裙破破烂烂,几乎被染成了红色,里德尔扔给我一件长袍。
“半个小时倒是很能忍”他瞥了我一眼,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布莱克对我来说,确实是可有可无的,我会放过他但没有人,可以挑战我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