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事情。
我悄悄摸到枕头边的魔杖,明知道房间里没人也做贼心虚一般不敢发出任何响动。抬起头来时那件明显留有被大力甩出去的痕迹的长袍令人心惊地闯入我的视野。我不得不咬着牙齿一边小心留意着房间外的动静,一边按照记忆里的样子把袍子摆放出里德尔随手一扔的模样。梅林的臭靴子我简直快要从自己的幻觉中听出里德尔冰冷的脚步声了虽然,那也有可能是我胸腔里快要蹦出房间的心跳在不停提醒着我,自己已经被烙上耻辱标签的行为。
然而,我既没有等到想象中恐怖惊悚的脚步声,也没有看到自己的心脏蹦跳着飞出喉咙的一幕事实上,如果真的能蹦出来的话,那一定有趣极了,而今晚也会成为一个奇幻而每每想起来能惹人开怀的记忆。
就在我小心翼翼地摆放长袍,因为一点点衣料摩擦的沙沙声而惊心动魄的时候,窗外传来由远及近的交谈声。
“夜晚的湖泊,低垂的星光罗塞尔先生约我出来就是为了欣赏风景的吗”夏凡徳雷的嗓音一如既往地温淳迷人,在漆黑的夜色中甚至有了些连魔鬼也忍不住要称赞的惹人心驰神往的旖旎来。
“夏凡徳雷夫人答应我的邀约又是因为什么呢”高亢但刻意放轻的熟悉语调让我忍不住夸张地吐了吐舌头,在里德尔看不见的地方调侃完他的虚伪之后又情不自禁撇下了嘴角。
女人轻轻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浓烈暧昧,隔着帐篷我都仿佛能闻到夏凡徳雷身上罂粟一般清丽的味道。罂粟我突然就想起来刚刚半梦半醒中快要遗忘的气味是什么了那就是夏凡徳雷的香味。
“看这花儿草儿如此娇艳,
你可知七天之内会变成黄荒冢一片。
有酒可饮且饮有花堪折直须折,
眼前的世界乃至茫茫宇宙,
是梦是幻,是瞬间际遇,它捉弄世人。”
女人终于停止了谐虐的调笑,尾音放轻勾人心魄地继续吟唱道,“及时行乐吧,人生不过一瞬。”
窗外静默了一会儿,里德尔再次开口的时候拿捏得恰到好处的语调多了一些优雅轻柔的惊讶,“夏凡徳雷夫人这样的巫师也会读麻瓜的诗集吗”
“巫师们从来只醉心恶臭的坩埚和直白的咒语,而文森特你会明白的不是吗不安、探索、诗意的飞升,那难道不就是我们今晚相聚在此的原因”
我恶心地翻了个白眼梅林会知道夏凡徳雷这个蠢货对里德尔存有着多么大的偏见的。但还没等我在脑子里找到词语挖苦这个注定又要伤心甚至没命的女人,并开始流出一点鳄鱼的眼泪的时候,帐篷外传来第一次见到女人时那种恶心夸张的咂嘴声,和若隐若现的衣料摩挲的声音。
空气里远本不应该存在的罂粟的香味伴随着刺耳的声音,慢慢发酵着逐渐浓烈到让人难以忽视起来。我瞪着眼前摆放得看不出半点痕迹的礼服长袍,停下了调整细节的动作。窗外高唱爱尔兰队歌的家伙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夜晚静谧得令人避无可避得不安。然而夜晚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宁静的不是吗,任何一种形式的嘈杂都是对午夜的亵渎。我捏紧了柔润的被子猛地将自己裹在里面,但女人愉悦的低笑声还是穿透薄薄的空气闯入了我的耳朵,只是短短的三两声后就被突兀地打断了。就像是有什么人为了避免别人分享那甘醇美好的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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