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头顶的天花板已经从印刷着小天使图案的麻瓜墙纸,变成了刺绣着金线的淡紫色床慢。我揉了揉因为过度睡眠有些疼痛的脑袋,还没来得及思考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熙熙攘攘的港口、咸腥冰冷的海风以及幻影移形的压迫感瞬间从大脑深处一股脑迸发出来。
我难受得摇了摇头,撑着身体从华丽的大床上坐起来,口中似乎还残留着昨晚夏凡徳雷安排的晚餐上红酒的涩味,就连女人在餐桌上和里德尔谈论葡萄酒时我无聊烦闷的心情似乎都还历历在目。但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没有拉严的缝隙透出不同于英国的灿烂光线,编制精美的亚麻床单上也残留着整晚沉睡的痕迹,但我却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房间或是躺在这里的了。事实上,除了晚餐和到达法国的记忆,我就像是喝多了葡萄酒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也许昨晚我真的因为无聊喝了太多酒也说不定,那听起来确实很像这一个月来戈尔那个蠢货遗留给我的坏习惯。
我翻身下床,一边鄙夷自己越来越沉迷睡眠浪费时间的行为,感叹着无所事事造成的消极怠堕,一边踩着厚重的深紫色地毯拉开了窗帘。明媚的阳光瞬间从窗外涌了进来,我眯起眼睛觉得自己似乎在什么时候曾经有过刚刚关于浪费时间的念头,但仔细回忆的时候却又一点都不记得,也不想要花时间去思考了我是说,夏凡徳雷家的花园实在是美得惊心动魄。
窗外是一整片漫无边际的罂粟花田,鲜红艳丽的颜色在遥远的天际锋利地转变为湛蓝如洗的天空。一条银光闪闪的溪流像是从天边流淌而来,穿过随风摇曳的柔嫩花朵一直蜿蜒到窗下。我打赌那是保鲜咒和某种延展景色的幻境咒的结果,即使是法国魔法部部长也不可能用这么一片增加了巫师世界暴露风险的花海来装点门面不是吗但哪怕明知道是咒语,曾经甚至见过真理田园的水仙花海的我,在这片花香四溢的罂粟前还是惊讶地愣了一瞬。昨天来到这里的时候我竟然没有注意到这样难得一见的景色,一定是里德尔的魔药带来的副作用导致我浑浑噩噩连记忆都不清楚了。但那个能将派提雅草药公理带来的魔法伤害通过熬制过程剔除得一点不剩的家伙会制作出副作用这么严重的魔药我眨眨眼,又有些头痛起来,那种感觉像是宿醉带来的口渴恶心又像是空瘪的胃蠕动着的饥饿,让我难受得再也没办法思考。房间里传来轻柔的敲门声,短暂地打断了我胃里传来的不适。我皱着眉头更加用力地揉了揉脑袋,在温暖明亮的阳光里那些随着海水翻涌的昏暗记忆开始变得梦境一般似真似幻。而里德尔确实是不会在乎这些事情的,更何况他给纳吉尼的魔药可没有任何副作用不是吗我于是肯定地点了点头,那就是我在晕船带来的极度不适中大脑自作多情的创造。
门外的人没有得到我的回应再一次礼貌地敲了敲。但我们都知道那不可能是里德尔,他是个从不会敲门的家伙我猜这也是我一直没有敲门的习惯的原因,所以他可没有资格指责我。
“奥黛特你醒了吗”带着法语口音的女声从房门后传了出来,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或是在这些贵妇人身上常见的高高在上,反而带着柔和明媚的笑意。即使是我这样的魔鬼,也没有办法在欣赏到一片令人赞叹的美景之后将一个令人愉悦的美人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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