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吉尼看到我的模样,愉快地游过来用蛇信舔了一下我的头顶。这让我连不满都短暂地被抛到了脑后,立刻将被摔得晕乎乎的脑袋上沾染的口水擦在了被单上。直到觉得差不多蹭干净了才抬头,用自己呆滞的蛇眼瞪了一眼纳吉尼。
里德尔并没有去往书房,他站在窗前被天鹅绒窗帘遮挡的阴影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盯着那个包裹在黑袍里的修长的背影,原本已经打算放弃的问题又一点一点涌了上来。
“所以这就是你的目的将英国变成一座孤岛”我变回自己原本的模样,用飞来咒取来长袍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忍不住斟酌着提醒道,“然后统治一座废墟”
里德尔转过身,猩红的眸子里明亮冰冷的光芒迅速被垂下的眼皮挡住了,却还是让人忍不住后背发凉,“很遗憾不能亲眼看到詹金斯女士描述的景象”
他着缓缓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蛊惑一般语调轻柔地开口,“但你会代替我去英国看看的不是吗,我亲爱的奥尔菲顿”
里德尔的声音仍旧是推敲着每一个发音毫无感情波动的冰冷,让我完全猜不透面前的人究竟在想些什么。但那一定不会是去欣赏巫师们悲惨混乱的景象,然后给他寄来游记和感言歌颂他的冷酷无情。
“什么时候”我仰头看着他,等待着后面的安排。
里德尔伸手将我的额发拨到耳后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猩红的眼睛明亮得骇人,“一个月之后”
这个敏感的时间让我愣了一下,詹金斯质问帕文斯的那些句子立刻浮现在脑海里所以里德尔是去魔法部验收成果的。他操控着这些鸟儿飞往黑暗深处,但也不能确定他们究竟已经沉沦到了哪里。
“一个月”我不自觉地重复了一遍。詹金斯说过按照现在国内的状况,一个月后会有很多巫师失业甚至负担上无力偿还的债务,他们会怀揣着怨恨变成一群愤怒悲伤无处宣泄、走投无路、孤注一掷的乌合之众,又或者在别有用心的操控之下变成一支狂暴冲动、不计后果、无穷无尽的审判之军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我猛地抬起头,正对上那双猩红冰冷、深沉难辨的眸子。
“很好,你已经明白了”里德尔勾起的唇角,过于锋利单薄的嘴唇勾勒出一个刺骨的笑容,“将那些随波逐流的羔羊带来给我”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心脏不安地跳动着,下意识向后挪了一些。
那样的一支力量,没有引导时也许如同被风暴卷起的落叶,绚丽夺目,但是只能四散飞舞,最终软弱无力地落在地上。然而一旦拥有主人和他赋予群体的意志,他们的信仰会是野蛮炽热而极度忠诚的,他们会在疯狂的愤怒之下摧毁一切。人类文明体系被打破的癫狂暴行中,无不没有他们的身影。但那种偏执的信仰却是对于个人领导,而非理念和信条而言的。将这些人的信赖交给任何一个人都会是非常大胆而桀骜的决定。
我试探着小声说道“只有我吗那些人的忠诚是非常盲目的也许你应该自己”
“不你和塞缪尔。”里德尔轻声打断我,“他知道应该怎么做。”
这个名字让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但却悄悄松了一口气那会是一个和猜疑隔阂相伴而生的非常危险的职位,我可一点都不想体验。
“你竟然开始信任埃弗里家族了”
“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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